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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山（第1页）

妖山

在一棵老树的裂缝里，住着几只蜥蜴。有一只蜥蜴说：“那老妖山真是乱哄哄的，吵得我两夜都没法合眼。”另一只蜥蜴说：“他们拿四根红颜色的柱子把山架了起来，一直到鸡叫。妖女新学了一种舞蹈，用脚跺着跳。”“我和一条蚯蚓谈起过，”第三只蜥蜴说，“他日夜在山脚下的土地里，听到过的东西真不少，可惜就是看不见，但他懂得感触，有感觉。他们在妖山上等着一些外乡人来，他们是什么人，蚯蚓没说。害人鬼都接到通知要举行火炬游行。”“外乡人都是些什么人？”所有的蜥蜴都问，“要举行的是啥活动？听，这么大的叫声！多热闹啊！”

妖山的大门开了，一位老女妖急急忙忙地跑了出来，她是老妖王的管家，也是妖王的远亲。她跑起来特别利索，转眼间跑到沼泽的夜鸦那里。

“今夜请你到妖山作客，但请您先帮忙把请帖发掉。我们有贵客小矮人来访，老妖王要显摆显摆！”

“我去邀请些什么人？”夜鸦问。

“谁都能参加，连人都可以，但这次我们只要那些最尊贵的参加。我主张连精灵都可以参加。首先要邀请海人和他的女儿们，他们每个人都可以坐到一块潮湿的石头上。所有长着尾巴的小矮人、河神和教堂的小精灵我们都可以请，还有墓猪、地狱马和教堂小鬼，他们的官职和我们的家族有关系，所以常来。”

于是乌鸦飞到蹬处邀请去了。

妖女已经在妖山上跳起了舞。在妖山里面，大厅清洗得特别干净。厨房里同是叉子叉着的青蛙、草蛇皮、小孩手指饼，用毒菌籽、鼠鼻和毒芹等拌的凉菜；女巫酿的啤酒和硝酒数量充足，锈铁钉和碎玻璃片是甜食。

老妖王拿石笔擦亮了他的金冠，卧室里挂着用草蛇的唾液粘在一起的幔子．小女儿问：“爸爸，那些贵宾都是什么人呀？”

“好吧，你两个姐姐也该结婚了。挪威的侏儒王有很多巨石修成的石营，还有一座成色好的金矿。他带着他的两个儿子来找妻子。侏儒王是个开朗直爽的挪威老头，我们早年就相识，我多想念这位挪威侏儒王啊！他的孩子都是很粗俗傲慢的年轻人，不过你们会把他们管教好的！”

“他们什么时候到？”～个女儿闻。“这就得看风和天气如何了！”妖王说。突然，有两个害人鬼跳着跑进来，他们说：“他们来了！”“把王冠拿来，我要站到月光下面！”妖王说。

侏儒王来到了他们面前，他戴着冰柱和松球做的王冠，穿着熊裘皮衣和滑雪靴子；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小儿子手指着妖山问：“这是山吗？我们在挪威把这东西称做坑！”

“别给我出丑啦，傻孩子！”老头子说，“坑是凹的，山包是凸起来的！你们没长眼睛吗？”他们走进了妖山，里面的排场还真了不起，所有的人都被招待得舒舒服服。海人坐在桌子周围的水盆里，他们说简直就跟在家里一样。人们都特别注意吃饭的规矩，只有两个年轻人把脚跷到了桌面上。

“把脚放下去！”老魔法师说。他们听从了，但用装在口袋里的松球搔扰他们桌上的女伴，还把靴子脱了下来让女伴拿着，以便坐得更舒服些。侏儒王把那些雄伟的挪威山，把那些自天泻下的瀑布讲得绘声绘色。他讲述冬夜里孩子们如何飞快地滑过光亮的冰面，冰底的鱼儿在他们脚下被吓得东躲西窜。他讲得动听极了，大家如同身临其境一样。突然侏儒王在老女妖脸上亲了一下，吻得很响。

妖女们开始跳舞了，舞蹈极简单，就是不断地跺脚。有一种花样叫做“跨步舞”，她们窜来窜去，像一堆刨花，那地狱马看得极不舒服，只得离开桌子。

侏儒王叹了一口气，说：“除了跺脚外，她们还会些什么呢？”

“你自己看吧。”妖王说，他把大女儿叫出来。她体态极轻盈，又十分妩媚。她把一只竹签子含到嘴里就无影无踪了。那是她的本领。

侏儒王不喜欢自己的妻子会这样的本领，他也不认为他的儿子会喜欢。

二姐能使自己好像有影子似的。因为妖人是不会有影子的。三姐会使用萤火虫掺着接骨木的树干熬出酒来。“她会是一个好主妇的！”侏儒王说，眨着他的眼睛算作敬酒。

四姐拿着一架金竖琴弹奏起来。当她拨动第一根弦时，在场的都抬起了左腿，因为妖精都是用左腿走路的，当她拨动第二根琴时，他们都得照着她说的做。“这是一位很危险的女人！”侏儒王说，这时他的两个儿子厌烦地跑到山外去了。

“下一位女儿会些什么？”侏儒王问。“我喜欢挪威人，不到挪威我不出嫁！”她说。于是小妹妹却悄悄地对侏儒王说：“那是因为一首挪威歌说，世界末日即将到来，挪威的山崖则继续矗立着，所以她愿意到那边去，因为她很怕死。”

侏儒王笑了起来，说，“这倒是真心话。可是最小的那一位会什么呢？”

“还有老六呢！”妖王说，可是老六却不肯上前来。她说：“我为了做我自己死后穿的衣服已经够忙的了！”

最小的一位走了上来，她会讲童话故事。侏儒王说：“就请为每一根指头讲一个童话！”妖女讲得他笑着咳了起来，她刚要讲无名指说那指头上戴着一个金戒指，侏儒王说：“我要娶你作我自己的妻子！”妖女说还有故事没讲完呢！

侏儒王说：“明年冬天再听这两个童话吧。我们还要听关于松树、桦树、霜花的童话故事！我们在家里呆着的时候，山精会来串门，他会唱田园姑娘们会唱的一切歌。你完全可以相信挪威好得很！我的两个孩子都到哪儿去了？”

他们在田野里到处跑，把那些举行火炬游行的害人鬼的火都吹灭了。侏儒王说：“我给你们娶了个妈妈，你们可以挑姨妈作妻子。”但是孩子说他们还没兴趣结婚。侏儒王在屋子里和他的新娘一圈圈地跳着舞，同她交换靴子。

管家说：“鸡叫了，我们要把窗户都闩好，以免太阳把我们烧死在里面！”于是山关闭了。

外面，蜥蜴在树缝里爬来爬去，一个对另一个说：“我喜欢侏儒王。”“我更喜欢那两个孩子！”蚯蚓说，可是这可怜的小爬虫什么都看不见。

这是一个颇有生活哲理的故事：

侏儒王选老婆。妖王的六个宝贝竞相献艺：大宝贝会隐身术，二宝贝能让自己显影，三宝贝会熬药酒，四宝贝的演奏术让妖精们害怕，五宝贝怕死是个胆小鬼，体儒决定挑最小的六宝贝，因为她擅长搞笑，这样能能给侏儒带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