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酒店人很少,电梯不到两分钟就升上了顶楼。
这家酒店的行政酒廊,在整个楼层的最西面,需要穿过几间套房的门口,再绕过一个过道才能抵达。
白聿文比他先出电梯,自然而然地走在他前面。
韩译明刚走到一半,只觉得这场景过分熟悉。他余光一扫,身旁就是套房1808。
不过才几天前,就在这间房里,面前的这个人还堂而皇之地骑到了他腿上。
一股莫名的烦躁感涌了上来。韩译明按了一下鼓胀的眼眶。
他分不清这种感觉来自哪里。是原本这一切都由自己掌控,如今却彻底坍塌的不甘,还是白聿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给他带来的愤怒,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
韩译明没有往下想。
这次的客户是他从ca那边新开发的。这次面谈的目的也很简单,主要是开春之后,沟通一下二季度有没有合作的意愿,以及后续有没有介入大项目的可能。
韩译明做这种商务会谈早已经得心应手,不过聊了半个多小时,拿到了他想要的讯息后就收了场。
对方也是给面子,临走时还特地给了韩译明一张装帧精美的硬卡名片。
韩译明收下名片后,下意识朝身后递去。白聿文已经起了身,朝他看了过来。
刹那间,韩译明的手却一顿,转身收到了自己的西服口袋里。
回程的车上依旧没人说话。
等韩译明把车开到律所楼下时,白聿文已然迫不及待掏出了自己小车的车钥匙,他快步走到了自己的车边。
“喂。”韩译明跟着下了车,忽然叫他。
闻声,白聿文回头看他。
韩译明按开了后备箱:“你不是要拿回去吗?拿走。”
白聿文一看,他手里躺着一条白色的羊毛围巾。
太阳还没下山,室外的温度依旧很高。
白聿文刚把外套脱了挂到了手臂上,他沉默了三秒钟,而后微微耸肩。
“天热了,用不上了。你随便处理吧。”
说完,他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很快开走,连个尾气都没留下。
韩译明的手掌在那围巾下攥紧。西面来的阳光加上这厚实的羊毛混纺材质,把他的手心捂出了一层汗。
出尔反尔。白聿文,真有你的。
他转头把那条围巾丢回了后备箱。
那惨白的面料垂下一条尾巴拖在外面,像一串沉默的省略号。
韩译明回到家时天刚好黑了。
他把西装外套和衬衣尽数脱下,丢进了洗衣房的脏衣篓里。
以往,除非必要,他很少进出这间洗衣房。西北面的窗户漏着风,他一看,窗户一直没有关上。等他抬手把窗户锁好,看到窗台旁的置物架上躺着一个黑色的皮面名片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