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瞬间四分五裂,零件残骸溅的到处都是。
金银花双手合十,摇了摇头。她对鹿青这脾气啊,还真是了如指掌。她就猜到了鹿青一定会摔手机。
这温柔的小绵羊发起火来,也是有可能变成一只凶猛的大老虎。
直到鹿青重新回到**躺下,金银花才敢蹲下来收拾手机的残骸。金银花看着这一地残骸碎片,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心疼鹿青还是心疼手机。
鹿青躺**后很快就睡着了。向来都是这样,只要让鹿青砸东西发泄完,她就能乖乖的不哭不闹好几天。
只不过,这种低气压还得持续一个月呢。
*
王予烟将车子又驶回了雅康高速。这期间雅市的天变了好几次脸,王予烟总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翻脸比翻书还快。
车子驶回雅市高速没多久,天就乌云转晴,出了一会儿太阳后,天空又乌了起来,又变得黑压压的,乌云密布。
林择森打完一局游戏觉得有点乏,拢了拢外套领子,然后将手机放回到了外套口袋。
放完手机,将裹紧了的大衣又往胸膛处拢了拢,拢完歪头靠窗,打算睡觉。
说是睡觉,其实不是。
因为林择森歪着脑袋,靠着玻璃窗又拿出了手机,似乎还聊起了微信。
王予烟盯着车道问了林择森一句,“不是打算睡觉?”
“嗯。”林择森答。
王予烟:“那还不睡?”
林择森回完微信,锁上手机,头靠向车窗,闭上眼睛。王予烟刚想说林择森乖,他的手机又响了。然后,王予烟就看到林择森拿出手机,坐直身子又跟人聊起了微信。
没完没了了是吧。
“送公安局了。”林择森忽然开口。
王予烟觉得莫名其妙,“?”
“昨天那两个人。”
这倒挺让王予烟惊讶的,“自首的?”
“算是吧。”林择森这次是真的收起了手机,可是他的乏意却好像消失了。
“就算他们自首了,又有什么用呢?那些女孩被毁掉的人生,并不会因为他们的自首,发生任何改变。”
在王予严去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王予烟都发自肺腑的厌恶周遭的一切。
她觉得周围的每个人都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他们笑里藏刀,他们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藏着一副龌龊肮脏的灵魂。
他们狠戾,他们贪婪,他们自私。可笑的是,这些人依旧活得好好的,而像她这样拼命努力活着的人,却要一次次承受生活带来的折磨。
因为王予烟这话,车厢内安静了下来。
林择森沉默地看着王予烟,他一直觉得王予烟像一个潘多拉魔盒,神秘又极具魅力。让他忍不住想窥探这美丽皮囊下,到底藏着什么。
可越接近王予烟,他越能感受到这幅美丽的皮囊下,可能藏着千疮百孔的伤害。他更加不知道,一个人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将自己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
暴雨来得及时,哗啦一下子,全部倾盆倒下。林择森顺着雨刮器,看向那被雨水冲刷的干干净净的道路,难得认真地问道:“姐姐,你淋过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