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举着相机一路拍摄,捕捉到的风景很多,每一帧画面她都想要收藏,想要保留。
就在王予烟拍照拍得停不下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是段老师打来的。
王予烟抬头看了林择森一眼,林择森也正在看王予烟,他的眼里挂着笑,王予烟听到林择森说:“怎么,不敢接你老公的电话?”
“段老师。”王予烟哪里是不敢,她只是不想当着林择森的面接而已。
段老师那边很吵,偶尔还会有广播通知检票的声音。王予烟竖起耳朵听,“你在哪里?”
段老师咳了咳,“火车站,网上抢不到回家的票了,我打算来售票窗口碰碰运气。对了,我决定回家一趟,予烟,我把初三飞海城的机票给退了,你的也退了。等我忙完了会再跟酒店负责人联系。”
“要回去多久?”王予烟对段老师家的情况,其实也只是一知半解。
段老师大致算了下,“回我爸妈的家不会太久,但我想在双廊住一段时间。”
王予烟之前听段老师提过,段恒在双廊洱海边开了一家民宿。
后来听说生意不太好,转让了出去,但也有人说并没有转让出去,有一个大老板拨了点资金,让民宿又可以经营下去。
王予烟在段老师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王予烟。”段老师在电话那头忽然喊住准备挂电话的王予烟。
王予烟重新把手机放在耳边,“还有事?”
“赵浅浅给你寄了新年礼物过来。她还给你发了微信消息,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过去的两年里,每到春节前夕,赵浅浅就会给王予烟寄新年礼物。无论赵浅浅在哪里,无论她有多忙,礼物总是能在除夕夜前准时到达。
这些年,王予烟每到一个地方,也偶尔会给赵浅浅寄一张明信片,报个平安。她们的友情,好像淡了又好像没淡。
王予烟沉默了会儿,才对段老师说:“我自己回复她。”
*
段老师挂断电话后,一个人在售票中心站了很久。
她看着来来往往的返乡人,看着他们大包小包,匆匆忙忙却没有半点愠色。
B市这座城市很大,但好像一直都没有真正属于她的家。
刚毕业那阵子,她是真的很想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那时候也是真蠢,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以为找到了爱情,没想到最后是丢了夫人又折了兵。
段老师不知道自己在售票中心站了多久,如果不是温晚秋打来电话,或许她还能站更久。
温晚秋话说得很急,“段老师,你在哪啊?我现在在你家门口,麻烦你开下门。”
“我不在家,我要回老家一段时间。”段老师朝角落走了去,她觉得那块地会清净点。
温晚秋哦了声,“那我把新写的文案发你,你帮我看一下吧。”
“发我邮箱吧。我晚点到家了就帮你看。”段老师说完这话,温晚秋一连说了几声谢谢后,挂断了电话。
很快,段老师收到了温晚秋发来的邮件。段老师点开看了眼,这种甜腻腻的情书,看多了还真让人发腻。
段老师坐在售票中心将温晚秋的文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看完一遍后觉得没啥问题,除了指向性太明显,没给自己留退路以外,其他都挺好。
邮件正文段老师也是这样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