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点点头,低声问了句:“桑吉真的在里面吗?”
“嗯。”林择森上前敲了敲门。
门开的很快,里面的人似乎已经等了很久。王予烟跟着林择森后面,偷偷地看了眼刚刚过来开门的男人,这人跟记忆中的男人模样相差挺大的。
如果不是鼻梁上的那颗痣,王予烟还真的没法将面前这人,和两年前倒在血泊里的男人联想到一起。
男人身上只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衬衣,袖口挽了起来,露出了结实的小臂。他的皮肤呈小麦色,是那种很健康的小麦色。
这肤色跟林择森一比,林择森仿佛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贵族王子。
王予烟听到林择森叫这男人陆斐然。
林择森很是严肃地对陆斐然说:“陆斐然,不是让你躲着她吗?”
陆斐然无奈地垂下了脑袋,他先是说了句抱歉。然后看向了躺在沙发上的鹿青,他的语气很隐忍,似乎也难受自责着。王予烟听到他说:“林择森,我已经尽全力在躲着她了,可是她用伤害自己来逼我见她,林择森,你让我怎么办?你告诉我能怎么办?”
林择森扭头看向躺在沙发上的鹿青。在看到鹿青手上脚上都缠着纱布,林择森的眉头不由紧蹙了起来。
王予烟也朝沙发上望了去,这一望,她惊了。
沙发上躺着的鹿青,跟她印象中的鹿青完全不一样。
她刚认识鹿青那时,鹿青还是个皮肤白皙,阳光活泼的小女生。这会儿,鹿青身上穿着一件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衣服,脸上化了个很厚重,很明艳的大浓妆,妖艳极了。
约莫五分钟后,陆斐然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衣服。他看向林择森,“麻药快过了,她应该很快就会醒。我不希望她知道我来过,林择森,我承认这次我又心软了,但我向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林择森还没回陆斐然的话,陆斐然就拿着衣服走了出去。陆斐然走出去之前,他回头看了眼王予烟。
俩人视线对上的刹那,彼此的内心并没有任何波澜。很明显,陆斐然已经不记得王予烟了。这或许就是人生,只要是毫无关系的人,无论见多少次面,我们依旧只是陌生人。
林择森给王予烟搬了一张凳子,“坐吧,鹿青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王予烟心里很多问题想问,可她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问起。
她想知道陆斐然和鹿青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还想知道鹿青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这一切的一切,明明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但她这颗八卦的心,却像是突然复活了一般,好奇的不得了。
林择森见王予烟不坐,也没有强求她。只是他也跟着王予烟站在一旁,王予烟发呆走神,林择森就望着王予烟垂眸发神。
两人沉默了大概十多分钟,躺在沙发上的鹿青开始悠悠转醒。林择森注意到了鹿青的动静,他缓步走过去,蹲在了鹿青面前。
他问鹿青:“你觉得好点了吗?”
鹿青看了着自己的手腕,再看了看自己的脚腕,有点不太相信地问:“择森哥,我还活着是吗?”
“怎么?难道我看起来不像是真人吗?”林择森伸手在鹿青眼前晃啊晃。
鹿青艰难地抬手打掉了林择森的手,她抬头开始扫视四周,扫到一半的时候,鹿青心已经凉了一大截。鹿青一门心思在陆斐然身上,所以她对林择森身后戴着鸭舌帽的女生,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
只是在鹿青一脸失落地转回头后,王予烟将帽檐往上抬了抬。见林择森正一脸严肃地盯着鹿青,不知为何,王予烟居然替鹿青捏了一把冷汗。
哪知道,刚醒了不久的鹿青,在跟林择森有了短暂的交流后,又昏睡过去了。
就这样,林择森和王予烟只能继续等鹿青醒过来,这一等,就是一整晚。
这期间王予烟睡着过,她坐在旁边的一张单人沙发上睡着了,等她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件外套。
王予烟拿着外套坐起身,正好跟刚刚醒过来的鹿青视线对上。
鹿青瞪着她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看着王予烟。王予烟在鹿青的眼神里已经看不到之前的骄纵了,没了那股骄纵,却多了一丝成熟与老练。这小丫头这半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见王予烟醒了,林择森走上前,他蹲在王予烟面前问:“饿了吗?”
王予烟摇头,“不饿。”
“我饿了。”说完这话,林择森又伸手指了指沙发上的鹿青,“她也饿了。”
鹿青朝王予烟点点头,示意打过招呼。王予烟到现在都没还没有办法接受现在的鹿青,这样的鹿青一点灵气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