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予烟垂下脑袋,望着自己的脚尖,“今天吧。”
说这话时,王予烟其实是底气不足的。她也不确定今天能不能回去,更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林择森说要回去。
问到了答案的段老师在那边欢呼着,她大松一口气:“我也算是做了件好事,拯救了一个祖国的花朵。”
王予烟还没反应过来呢,段老师又补充了句:“不过我说真的,吴周北这孩子真的很倔。”
啪嗒。
王予烟挂断了段老师的电话。因为她看到林择森,正朝她走来。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王予烟不太想在林择森面前提吴周北。她觉得林择森对吴周北有一种莫名的敌意,而且这种敌意很强烈。
王予烟将手机放到背后,扬起笑脸问林择森:“你醒啦。”
林择森上前抱住王予烟,下巴蹭了蹭王予烟的发梢后,才轻轻地应了声嗯。
王予烟窝在林择森的怀里,“我们今天,怎么安排?”
林择森紧了紧圈在王予烟腰间的手,“你想怎么安排?”
刚准备开口的王予烟,突然被林择森摁住肩膀,将身子板正看向了海与天相连的地方。
林择森躬下身子,下巴搭在王予烟肩膀上,声音低沉好听:“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和你。”
王予烟扭头与林择森四目相对。
在林择森微笑着望着王予烟的同时,王予烟闭着眼睛往前凑了去,她轻轻地亲了亲林择森的嘴角后,笑着对林择森说:“这不仅是你第一次看日出,还是你第一次在日出下接吻。”
林择森笑着将王予烟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两人唇齿相碰的瞬间,阳光瞬间遍洒在海平面上,一瞬间,世界万物,光芒万丈。
两人结束这场亲吻后,林择森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王予烟的耳廓,他的声音淡淡的,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我定了今天晚上的机票。”
王予烟愣愣地看向林择森,不太确定地问:“你听到了?”
林择森摇头,“猜到的。”
王予烟往林择森怀里靠了靠,确定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她才不咸不淡地开口问:“你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啊?”
“画画,准备高考。”林择森紧了紧圈住王予烟的力度。
王予烟窝在林择森的怀里,微闭着眼睛回忆着说:“我十八岁的时候认识了吴尽,他是沈让的舅舅,是吴周北的叔叔。”
听到沈让两个字,林择森的脸色极其不自然地沉了沉。
如果说吴周北是他的情敌,那沈让就是他的死敌。他嫉妒沈让和王予烟的那段过去,那是一段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改变的过去。
王予烟似乎是感受到了林择森的不高兴,她偏了偏头,看向林择森后,伸手捏了捏林择森的下巴,嘲他:“我十八岁的时候,你才十三岁呢。我那时候啊,一定不会喜欢一个初中生。”
林择森躲开王予烟的视线,他表情臭臭的,语气欠欠的,“你喜欢沈让什么?”
“喜欢什么啊?”王予烟认真思考起来,隔了好一会儿,她还真的就毫不掩饰地说了出来:“喜欢他的一丝不苟,喜欢他的善良,喜欢他那颗救死扶伤的心。”
林择森死死圈住王予烟的肩膀,语气凶凶的,“你还真说啊。”
王予烟笑着看向林择森,反问道:“不是你让我说的吗?”
“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林择森固定住王予烟的视线,死活要让王予烟正脸对着他。
王予烟看着林择森,倒是没有选择说谎,她整个人坦然从容:“不知道。”
“王予烟!”林择森眉头紧锁,这可太气人了!刚刚说沈让能说出一大堆,到他这里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王予烟伸手将林择森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她一边揉着林择的眉头,一边笑着说:“我要是知道,我就一定会选择避开。林择森,你知道吗?在你没有出现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孤独终老的准备。”
林择森将王予烟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紧着自己手上的力道,语气笃定且认真:“老天爷舍不得让你孤独终老,所以我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