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吴尽住的酒店的路上,王予烟回忆了一路。
或许在别人看来,她和吴尽这段关系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吴尽的关系,是施恩者和受恩者的关系。
很长一段时间里,王予烟都在想。如果十八岁那年,她没有遇到吴尽,她的人生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又或者,王予严没有生病,她的人生会不会顺遂很多。
可每当想到顺遂两个字的时候,王予烟又会拼命的摇头。
人生啊,根本就不会顺遂。
正当王予烟想感叹人生并不顺遂的时候,她的电话很适时地响了起来。
段老师在电话那头很激动地对王予烟说:“吴周北不见了。”
“什么?”王予烟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老师又重新重复了一次,“我说,吴周北不见了。”
“怎么可能,吴叔叔说了他今天带周北回花城的。”王予烟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
段老师在电话另一端却完全没办法平静,她揉着脑袋,大声地说:“吴周北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啊。不就是表白被拒嘛,那么大个人还玩起了失踪。”
“吴叔叔也联系不上吴周北吗?”王予烟似乎被段老师感染了,她的声音也开始紧张了起来。
段老师疲倦地说:“全酒店都找遍了,完全没有找到吴周北,而且他什么东西都没有带,就连身份证都没有带走。”
“你们别慌,我马上到了。”王予烟挂掉电话后,拜托司机加了个速。
王予烟到酒店时,吴尽和段老师两人全都坐在大厅的沙发上。
段老师见到王予烟,立马起身,她朝王予烟摇摇脑袋,“该找的都找了,真的没有人知道吴周北去了哪里。”
跟段老师相比,站在段老师旁边的吴尽就十分冷静。
吴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王予烟的肩膀,安慰起王予烟:“没事的,不用担心。”
王予烟抬头看向吴尽,“吴叔叔。”
时间好像回到了十八岁那年。吴尽也是用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语气。
那一年,因为吴尽的一句,没事的,不用担心。让王予烟欠下了这一辈子都还不完的人情债。
就很突然的,王予烟的眼眶红了起来。她望着吴尽,语气极轻:“好像每一次我出现,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吴尽轻轻拍了拍王予烟的肩膀,“不关你事。”
在联系不上吴周北的这五个小时里,王予烟和段老师一直守在吴周北的房间里,直到王予烟的手机响了起来。
王予烟看到来电显示,脸色不由地沉了下来,她的心情一下子糟糕了起来。
段老师见王予烟的脸色变了,一脸担心地朝她走去,关心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出去一趟。”王予烟说完这话,起身向往外走。
可她还没打开门,突然又转身看向段老师。王予烟皱着眉头问段老师:“你跟温晚秋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怎么了?”如果王予烟不提,段老师都快忘了温晚秋这号人物了。
王予烟看向段老师,“她约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见面。”
“你不会是要去跟她见面吧?”段老师立马蹭了起来。
王予烟点头,“嗯。”
段老师深吸一口,伸手拦着王予烟,大喊道:“你等着我。”
王予烟知道段老师想做什么,她笑着拒绝:“不用你陪我去,我自己可以去。”
“我当然知道你自己可以去。我只是想去看个热闹,要知道你可是打败温晚秋,成功拿下了林择森的胜利者。”段老师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骄傲了。
王予烟无奈地摇摇头,“你别添乱就行。”
其实,段老师去完全添不了乱。
因为温晚秋根本不在乎有多少人去,她在乎的只是能不能说服王予烟知难而退。
王予烟和段老师到的时候,温晚秋已经到了。温晚秋今天穿了一身限量款,从衣服到鞋子,再到包包首饰,全都是价格不菲的限量款。
这还没走近呢,段老师就已经先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