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竹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要回来的道理。”
又是这样。
他永远都是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嘴里说着兄妹情深,实则从未真正将她的安危放在心上。
傅窈心中冷笑,面色却更显卑微。
“那香囊针脚粗劣,不过是妹妹随意做的,实在配不上兄长如今的身份。”
沈修竹却不以为然。
“我觉得很好,已经佩戴习惯。”
他看着傅窈有些失落的模样,缓了缓语气。
“放心,没人会误会。这只是妹妹送给兄长的礼物,我看谁敢多嘴。”
傅窈听后默默在心底叹气。
沈修竹何其虚伪啊。
一句谁敢多嘴,便将她所有的顾虑都轻飘飘地堵了回去。
这份兄妹情谊,于她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枷锁。
今日,香囊她非要回来不可。
傅窈抬起头,那双清澈的杏眸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执拗。
“若兄长真心为妹妹着想,便该将香囊还给我。”
“免得夫人又要训诫我。”
“她几次在我面前说,兄妹长大了也要有分寸,况且我们之间并无血缘关系,更该注意距离,不能惹人闲话。”
这话一出,沈修竹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可以不在乎傅窈的名声,却不能不顾及母亲的颜面,还有侯府的规矩。
沈修竹心里觉得,傅窈应该知道了母亲要为自己议亲的事,所以才心生不快,故意借题发挥。
真是小女儿家的性子,竟也学会了闹腾。
他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从腰间解下了那个精致的香囊。
那香囊样式简单,只绣着几竿翠竹,却因被他常年佩戴,边角已有些微微起毛。
他将它放在桌上,朝她推了过去。
傅窈接过香囊,紧紧攥在手心,指节都有些发白。
她俯了俯身,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疏离。
“多谢兄长。”
“往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说罢,她再不多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沈修竹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口莫名地有些发堵。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涌了上来,脑海中似乎有什么模糊的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他其实并无成亲的心思。
罢了,就当是让她闹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