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不是一个爱卖关子的人,他会这样建议我,一定是我疏忽了许多。我不由四下张望。
坦白说,在我上学的时候,就没怎么光临过这家咖啡厅,与其来这里约会,不如抓紧时间多做几组体能或射击训练。对咖啡厅之类场所了如指掌,是毕业工作以后的事了。
所以我看不出这家店跟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松田和我一样对约会没什么兴趣,他话中所指应当不是这家咖啡店本身。
是人吗?
这家店的顾客?店员?
还是松田本身?
人只要活着,必定逃不掉时间所留下的痕迹。即便是我这张十年没变的脸,hiro也评价过笑容比过去更柔和。
可为什么,松田却仍是我记忆里三年前的样子?
迎着我端详的目光,松田坦然地勾了勾嘴角。
你也意识到了?不瞒你说,我甚至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墓碑。当然,我找到的时候,墓碑上的名姓已经被销毁了,只剩下残留的些许痕迹。除了我以外,大概谁都会认为那是无聊的恶作剧。
销毁?我皱起了眉。
红桃口中无所不能,轻轻松松复活人类、抹杀自身存在痕迹的竹宫未来,居然会用能留下证据的物理手段?
是的,销毁。一共五块,墓碑上还残留着死亡日期,我的那块正好能与那宗摩天轮爆炸案对上。
五块,也就是说,有五人死而复生。
班长、娜塔莉、你我想起班长的那个噩梦:hiro?还有谁?
是啊。还有谁呢?松田望着我:zero,你是不是知道复活我的是谁?
我沉默片刻,将红桃来访的来龙去脉告诉了他。
就像我对他所说的内容丝毫没感到惊讶,松田也没对我的话表现出意外之色。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物袋,推到我面前。
里面装着一张小票收据和一支手机。
小票收据正是来自于这家lastqueen,上面记录着冰美式和草莓春日芭菲。
这张小票,是在我衬衫口袋里找到的。草莓春日芭菲,这家店一周前刚刚下架的季节限定甜品。松田一边解释,一边把那支手机开机:巧合的是,恰好一周之前,在我手机的来电记录中,有一条查不到身份记录的空号。
不管是那张小票,还是那条通话记录,我一点儿记忆都没有留下。
松田靠在椅背上,朝玻璃柜台后的店员小姐抬了抬下巴。
那位小林小姐却还记得我。她在我接到空号那天值班,说与我约会的小姐与这里的常客大相径庭,所以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她竟然记得未来?
我大吃一惊,立刻扭头望向小林小姐。
竹宫未来,只在我心底留下了一道拥有着美丽绿眼睛、高傲神秘的虚幻身影。可真实的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