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夫人低喝一声,打断了江月婵的话:“住口!”
“琳琅是魏家的义女,给祠堂上过香见过天地祖宗的!世子为报救命之恩,送些精巧首饰又如何?”
“你如此污蔑我的义女,是瞧不起我魏家吗?”
琳琅拨开魏夫人护着她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直视江月婵,笑弯了眉眼:“夫人怕是记错了,你的丫鬟里何来琳琅一人呢?”
“是有身契?还是画像?”琳琅围着江月婵细细打量,“怕是都没有吧?”
“不过我也好心告诉夫人,你大可将你想说的这些事宣扬出去。”
“陛下已经金口玉言承认了我的身份,这京城内外又有哪个敢质疑呢?”
“夫人,琳琅早已脱胎换骨了,”琳琅一字一顿继续剜着江月婵的心,“对您昔日的丫鬟行礼请安,感觉如何啊?”
江月婵已经完全的呆住了,琳琅怎么会有如此气势?
她控制不住地连连后退,差点跌坐到地上。
“再不回去,王妃要怪罪了。”沈玉灵冷冷看着这两个人的交锋。
琳琅无论变成了什么身份,都与自己无关,那是兄长沈鹤鸣的事。
何况琳琅也大大小小帮过自己不少忙,起码比这个江月婵好上不少。
沈玉莹向琳琅和魏夫人福了一福告别,和她二姐一同上了马车。
江月婵已经不想等别人送钱过来了,她低着头,见了鬼一般大步追上沈玉莹的步伐。
任由账房在后面喊了一句:“这位夫人,您的订货不要了吗?”
江月婵头也不回地冲上了马车,马车驶去,消失在视线当中。
琳琅长舒一口气,看魏夫人正盯着自己,一下子有些不好意思。
“义母,我是不是太疾言厉色了?”
魏夫人摇摇头,抚上琳琅的鬓发:“好孩子,你真是受苦了。”
“以后若是再有人拿从前的事刺你,你就如这般回话。”魏夫人满眼欣慰,琳琅不是个受闷气的,若是欺软怕硬,一遇到事就哭哭啼啼,魏家又能庇护她到几时?
“敦亲王妃真是糊涂了,居然会选这样一个女子做她的长媳。”魏夫人不解,小声地感叹了一句。
这倒是提醒了琳琅。
她仿佛记得,前世江月婵有一次吃醉了酒,炫耀了一句原因。
琳琅低眉敛目,这桩并不匹配的婚事,除了沈鹤鸣不受王妃待见和克母克妻,肯定另有原因。
自己若是查不出来,那日后也很难扳倒江月婵。
正出神,一道身影徐徐走来。
这人三十多岁的年纪,面容儒雅,眉如远山,褪去了少年锐气,身上有着岁月沉淀的味道。
只那一双狐狸眼,眼尾微微上挑,让琳琅一下看呆了。
魏夫人也认出了这人,这不是大黑狗的主人吗?
那日她只以为是魏子谦的狐朋狗友,如今仔细一端详,若是琳琅是个男儿身,怕就是如此模样了。
琳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那个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答案,就这样一下子出现在了自己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