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郎君,太子派人传话,说午时在前厅正院摆了餐食,请各位一同前去。”
贸然的声响打断了傅六朝的动作,他磨了磨尖牙。
檀茯这下也终于能够起身,他们醒来的时间也不算早,算算距离午时也快了,梳洗一番也得出发。
不过这种临时的通知,醉翁之意也不在酒。
去的时候檀茯思索一番还是带上了阿昭,今日晚些时辰有用上他的时候。
对此傅六朝表示了不满和质疑,但是毫无作用。
午膳安排在行宫专属的前厅,檀茯他们到时其他人都已经入座了。
连他们的带来的随从也在外院为他们安排了专门的膳食,不必随着进入。
也因此晚晴他们一行人也没跟进来。
李承移的位置自然是主位,李承启在顺着坐在他的一旁。
这本应该算是他们之间的小聚,但此时宴席上还请了一位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孙嵩。
他明显战战兢兢,被安排了坐席,不知道原因也不说话,就老老实实地坐着。
甫一进场,檀茯就收到了一道怨念的目光,顺着瞧去,不出意料是宋清。
之前的淡然伪装也不服存在,坐在她身旁的李韵却心不在焉,目光一直若有若无的瞥向李诼和魏溪。
檀茯轻轻向魏溪点了点头,她今日面色苍白,状态不是很好。
殿内烧了炭火,披上披风便会有些热,傅六朝解开檀茯的毛绒大氅,搭放在自己腿上。
行宫不比外头寒冷,备下的衣服也都是稍薄的,遮不住留下的红痕。
幸好傅六朝没太过火,在她脖颈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印子,颈后的那块也能被头发遮住。
人都到齐后侍女鱼贯而入,按照顺序上菜。
每一道菜都异常精致,摆盘也是用了心的,可以看出孙嵩是吩咐到位,不敢怠慢这群勋贵皇族。
想起昨夜听见的谈话,檀茯不由得多看了孙嵩两眼,此次太子所查之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
既然是带着目的邀请格外,那定然也不会太过平和,平静之下暗潮汹涌。
傅六朝在为檀茯布菜,没让侍从来。
檀茯心思不在这上面,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极为奇怪之事。
若是按照尊卑排序,李承启是坐在李承移身旁不错,但以右为祝,他的坐席也应当排在太子的右侧。
但他分明坐在李承移的左侧。
如此低级的错误,按照孙嵩的用心程度来看是不会犯的,那也只有更高位的人主动要求了。
这其实也不算什么。
从她这个角度,恰好能清楚看见两人之间的互动。
李承移的态度与以往无异,亲近之下又带着疏离。
李承启和感受不到似的,侍女布菜时,他会挑着些指给侍女,再将手中的帕子放在李承移左手旁。
顺手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