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在房间里转圈圈,走来走去,就是不敢出门。
怎么办?
明明自己与他们谁都没有什么关系,亲了就亲了。
为何会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好吧。
其实还是自己的错,若是刚才她能忍一下,便不会撞见这样场面。
不如……
不如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好了。
对方不说,她当不知道,对方一问,她就惊讶。
欸。
就这样。
怜月想清楚之后,做好心理准备,挪步走了出去。
她掐着手指,算了算时间。
申时酉时戌时,现在大抵是戌时中,天色已经很晚了,四周黑漆漆的。
房间里和院子里的尸体,都已经被人清理干净。
顾权和袁景正招呼人,将找到的财宝和证据抬上马车。
似乎没有注意她。
女郎松了一口气,默默站在一旁,假装自己是个假人。
顾权身上穿着全身黑,仅是腰带上绣了金线,衣摆处在烛光的照耀下,流光溢彩,衣裳的料子看不出是什么材质,只能看出很贵。
他靠在门边,专心拿了一卷竹简在看,没有说话,浑身看起来有点冷。
另一边。
袁景站在马车旁,正与车夫说着什么,是烛光照不到的地方,身形如松,却融入进黑暗。
显得整个人有些晦涩。
两个人都相互离得很远,亦是不说话,气氛怪怪的,似乎是吵架了。
呃。
本来也是吵架了。
都在维持着世家公子们的体面,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
怜月觉得四周的气压很低,要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便蹲在地上捡了个树杈子画圈圈。
其实她很想问程义现在如何了,程宗和他的妻子李氏有没有事,可是现在看来,她还是闭嘴为好。
咳咳。
“主君,箱子已经全部装上了车,是否现在出发。”这个声音如同天籁,打破了周围的压抑。
顾侯这才抬眸,冷声道:“现在回去。”
说完之后,他看向了怜月,说道:“月夫人身体不适,就不要骑马了,还是坐马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