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月搓了搓胳膊,掌心的温度,带走了刚才遐想的鸡皮疙瘩,又去拧被水浸湿的头发。
鼻间好像又闻到了血腥味。
想到顾权身上的伤,脸上的红润又消散,变成了担忧。
她将脑海中乱七八糟的东西甩掉,赶紧将身上的皂角清洗干净,然后出了浴桶,擦身,穿上干净的衣裳。
走出院子。
月亮隐入到了云层中,仅有星星挂在天际,而萤火虫飞累了,藏在了草木中。
眼前黑黝黝,什么都看不见。
怜月又返回房间,回去拿了盏油灯,借着微光往府中的药房走。
她善制毒,有些药石需要去药房找,因此认得路。
府医就住在药房旁边的院子。
夜间有守卫巡逻,怜月不想啰嗦,免得耽误时间,便直接绕过去。
到了药房,里面点着灯。
怜月站在外面,听到有声音传出来。
袁景道:“大夫说你身上的伤没有伤到要害,三五天便能走,如今各地都在为战事做准备,你作为一方诸侯,还是先回自己的驻地吧。”
顾权立即拒绝:“不走,我还不知道你,就是想赶我走,上次我走了,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就算要走,我也要把小月带走,绝不能留在你身边。”
袁景冷笑:“这里是汝阳。”
顾权亦笑了一下:“你在威胁我,好啊,剑就在那,你杀了我算了。”
袁景:“无赖。”
顾权轻嗤:“伪君子。”
怜月站在门外,听到了顾权的声音,倒是松了一口气,看来是没有什么事了。
她脚步踌躇,还是敲了敲门:“顾侯,我是小月,可以进来吗?”
顾权:“进。”
房间里点了好几盏灯,将里面照得亮堂。
顾权没穿上衣,白色的布条绑着他腰上的伤口,布条上溢出了血,腰腹上是形状很好的腹肌,看上去极具爆发力。
视线再往上,胸口上薄肌覆盖,呼吸间,胸口起伏,许是天气较热,上面还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格外的诱人。
腿也很长,正随意搭在一旁,蜂腰窄臀,真是,极品啊。
而袁景则淡定的站在一旁,见怜月进来盯着顾权看,上前接过她手上的灯,趁机挡住了某个人孔雀开屏。
他道:“阿权刚才就是失血过多,昏过去了,此时你也看见了,他没事,可能安心了。”
怜月点点头:“嗯。”
袁景又道:“你今日为了招募部曲之事,累了一天,先回去休息,至于阿权,会有人人照顾他,我送你回去。”
怜月闻言抬头,见袁景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看上去并没有多生气,只有眼中带了点无奈。
顾权见状,翻了一个白眼,嘲讽道:“不必如此防备我,我身上有伤,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虎狼之言?
她闻言,深吸一口气,侧身去看他,气道:“就算你没受伤,也什么的都做不了。”
脸都气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