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风退而求其次,搀着她的手边走边道:“那个小妹……你当真喜欢那个人吗?”
倾月抿唇,没有回答。
温清风挠挠头,又换个方式问:“那你是不是真为了他要和星殿断了情分?”
倾月歪头看他,道:“星寒和我之间的问题不关任何人的事,我这段时间只想解了醉魇之毒,儿女私情押后再说,或许我会孤独终老也说不定。”
“咦,说什么胡话?我家小妹可不能这么丧气悲观。”温清风拍拍她的手背,压低声音道:“你做什么决定,二哥都支持你。”
倾月笑着点点头,转过去的眸子里划过一抹黯然。
过了半日,一行人兜兜转转走出了幻净山,本打算原样返回,但棘游撂挑子不干了。
棘游窝在倾月眉心中,闷声道:“少主他人呢?见不到他,老子不走。”
倾月叹口气,用意念和他交流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非得打他那一巴掌,凌渊那么骄傲别扭的人,他怎么可能轻易回来?”
棘游不管这些,道:“那你去找找嘛,有你在,他再别扭也会回来的。”
倾月无力,道:“我和他之间没有血契牵绊,感知不到他在哪里。”
棘游灵机一动,想起了件重要的事:“能啊能啊,你们之间的羁绊比血契强多了,你快点找找他在哪。”
“你想他想疯了吧……”
“魂器认主,他若想将魂器转给你,必须得用自己的精血养你魂魄七七四十九日,你们之间命魂早已不分彼此了,这等羁绊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不然他怎么能从乾坤境找到这里来的?”
棘游一股脑地把这个重磅炸弹扔给倾月,直接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她早就知道凌渊将魂器转给她的事,却不知这背后竟要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修炼之人,每一滴精血都凝聚着自身的灵气魂力,凌渊居然以自身精血养她魂魄那么久,她竟然还一无所知?!
更要紧的是,若他们命魂纠缠难分彼此,这意味着若她不解醉魇之毒,几个月后,凌渊也在劫难逃。
她狠狠咬了下牙,低声骂道:“他还好意思天天骂别人蠢,他才是最蠢最笨的那个!”
季兰舟探过头来,问:“倾月你怎么了?你在骂谁?”
“骂该死的笨蛋!”
倾月的教养在这一瞬间灰飞烟灭,她不顾旁人的询问,也顾不得解释,咒骂着闪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她不知道命魂牵绊在一起的人究竟有何沟通的方式,她只能凭直觉去找,棘游又一直在念叨他如何不该打凌渊一巴掌,这让倾月显得无比暴躁。
没人意识到,这份暴躁中有一部分是因为她有堕魔之兆而引起的性情变化。
独自一人在林中兜兜转转了许久,最终她又回到了那个山洞口,凌渊正倚坐在那棵倒掉的大树旁,面无表情。
他见她发丝凌乱,气息不平,道:“怎么?本座不见了,你如此紧张?”
倾月没理他的逗弄,她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他面前,扬手就抽了他脑壳一下。
凌渊莫名其妙又挨了一巴掌,不由心头火气,他仰头瞪向倾月,不快道:“你胆子大了是不是?竟然敢对本座不敬!”
倾月冷笑:“你胆子也挺大的,自作主张用精血养我的残魂,你觉得这么做很伟大是吧?”
凌渊暗骂了棘游一通,该死,他明明千叮咛万嘱咐过,千万不要让倾月知道这件事。
倾月揪住他的衣襟,弯腰直视进他眼中,道:“你瞒着我做这些,是什么意思?想让我不知不觉中欠你的人情多到没办法偿还,你就可以利用这种歉疚让我对你言听计从是吗?!”
凌渊抿唇不语,面色沉郁。
眉心中,棘游忍不住开口劝慰:“倾月丫头,少主他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