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瑱干脆对他娘说:“娘,不若你再替我找个小厮,书墨和书言年纪眼看着大了,也到了成家的时候,总在我这据着也不是个事。”
庄思絮点头同意了。
母子两人谁也没将这事儿放在在心上。
倒是一旁的书言和书墨吓的腿脚发软,书言倒还好,被放出去不算丢人,可书墨是跟着世子的积年老人,就这般被放了出去,难免会被府中的下人瞧不起。
赵恒策又对刘瑱说了褡裢里装的碎银和铜板,银票在褡裢内袋的夹层中。
虽说刘瑱的银两不少,可赵恒策还是给他放了张五百两银票,这可是他小半身家了。
赵恒策不知不觉说的有些多,刘瑱边听便应和着。
赵恒策怕自己说多了烦人,随即不甚好意思停下,“都妥当了,路上要当心。”
郡王妃看着自己儿子和儿媳在一处相处融洽,也自是欢喜,虽说儿媳是个男子,可只要儿子日子美满顺遂,她又有何不可的。
一切都交代好了,赵恒策和他婆母,两人一道将刘瑱送到角门。
庄思絮也忍不住絮叨,“都说了让你们多带些侍卫,偏生不听。”“路上秦铮小子和沈季可千万要谨慎行事,照顾好世子。”
“千万不可夜行赶路。”
秦铮早就牵着马车等在外面了。
刘瑱翻身进到马车里。
庄思絮:“在外顾好自己,定要吃好……”话音还未落,刘瑱就让秦铮驾着马车离开了。
刘瑱自马车中伸出胳膊,懒散地摆了摆手。
庄思絮咬牙切齿,“这臭小子!”
如若不是有方才赵恒策唠叨他时做比较,她还不会这般气,这分明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
赵恒策也傻眼了,刘瑱当真是……他怎么就敢这般不敬母亲。
庄思絮转身。
赵恒策立马上前,恭敬道:“母亲。”
庄思絮看着眼前这个乖巧的儿媳,这才消了气,儿媳是男子,也算半个儿,好歹这个儿是个好的,她生的儿分明就是来讨债的。
“好孩子,你也不要怪瑱儿未带你。”“外面世道乱,咱们就安心在京中,让那小子自己出去吃苦去。”
赵恒策垂眸躬身:“母亲,不会的。”
这次刘瑱出行用的是辆大马车,里面软垫软枕都有,能让他舒舒服服躺在里面。
刘衡派了一队人手,不在明处,刘瑱索性不管了,只顾自己舒服就行。
沈季早已在码头办好了要坐官船的事。
待秦铮驾着马车到了码头,这才连人带马车一起上了官船。
跟着官船顺着水路下去,不仅快,也没那般多的危险。
刘瑱走了后郡王爷才下值回府。
刚回家就得知儿子出远门了。
顿时捶胸顿足的,“早知如此,我今日就不去当值了。”
庄思絮凉凉地瞥着他,“五城兵马司指挥的位置被你坐的热乎的,你舍得不去当值?日日下值都晚半晌,你能赶上什么。”
郡王刘君风当即讨好道:“娘子,别气,改日我休沐了,带你去城外花圃看菊。如今入了秋,天干物燥的,城防,走水,巡城大小事都得安排妥当,等几日就不再如此忙碌了。”
庄思絮冷哼一声,也不再埋怨,她夫君的官虽说不大,可到底都是为了百姓日子的安危操心着。
刘瑱走后快有一月。
十月十五这日的傍晚,天色还未黑,赵恒策又想起自己练字的事。
于是让佩兰帮自己点烛火研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