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宋承屹打开电子门,臂弯挂着外套,他摸黑前行,走至客厅时,吧嗒一声,强光泄下来,泼了宋承屹一身。
宋时宴抱臂站在大理石面的岛台,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宋承屹。
宋承屹颧骨还有些青,但无碍他的皮相,仍旧英俊、夺目、出类拔萃。
宋时宴不知道他哥顶着这张脸,在外面怎么招摇了一天,他的助理秘书,还有司机不会在心里笑话吗?
宋时宴心里想了很多事,面色却很冷,把一叠a4纸拍到宋承屹面前,冲宋承屹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宋承屹取下手臂的外套,随手放在一旁,拿起那叠a4纸。
“你这是性压抑!”
宋时宴给宋承屹最近种种行为定下罪名。
“这些人都是同性恋,资料上有照片跟基本情况,身体我都帮你核实过了,很健康。你跟他们谈恋爱也好,单纯当个床上伙伴也好,都随你。”
宋时宴表情与语气都十分冷漠,但这种冷漠没有维持太久。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你弟弟,现在又恰好没有血缘关系了,你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可以完全寄托到我身上?”
因为他是宋承屹的弟弟,他不会出卖宋承屹,别人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关系,这样宋承屹同性恋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
宋震廷不会知道、董事会不会知道,那些股民也不会知道,宋承屹还是完美无缺的家族继承人。
从宋时宴开口的第一字起,宋承屹就静默不语。
宋时宴又为他的行为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比起近在眼前的真相,宋时宴更愿意将他套进“情感退行”、“性压抑”心理疾病的壳子里。
一个哥哥对弟弟有那方面的需求,可以是精神出问题,但绝对不能因为是爱。
在宋时宴看来,那是惊世骇俗,不可理喻的。
宋承屹站在灯下,却与背光的潮湿地带难以剥离,眼底落着睫毛的阴影,像霉斑。
“不管你是性压抑,还是性。瘾什么的,你去外面找人解决!”宋时宴瞪着宋承屹:“再有一次,就不是打你一拳的事了。”
宋承屹眉峰压低,眼里的阴影扩散。
他问:“你会怎么样?”
刚威胁完的宋时宴皱了皱鼻子,宋承屹朝他走来,又问一遍:“再有一次,你会怎么样?”
没等宋时宴回答,宋承屹极轻的笑了一下:“你能怎么样?”
他解开套在脖颈的领带,一点点从衬衫领口抽出来,像一头野兽彻底从桎梏挣脱出来。
宋时宴不禁后退了一步,有点慌,面上却作怒色:“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将领带完全抽了出来,拿在手里,不断逼近宋时宴。
宋时宴神经狂跳,拔腿就跑,手指刚摸到卧室的门把手,一股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侵袭而来,宋时宴摸在门把的手被一只骨节宽大的手摁住。
宋承屹高大的身影罩住宋时宴,他倾低身体,灼热的呼吸打在宋时宴耳尖。
“宝贝,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你做那些事?”
宋承屹眼底一片深灰,手摩挲在宋时宴脖颈未消的吻痕。宋时宴哆嗦着打了一个寒颤,直觉宋承屹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超出他的认知。
果然,宋承屹说:“因为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