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琦对岑亭这个舅舅也算是印象深刻。
岑亭是个总哈哈笑着,有点没心没肺,很会带着小幼崽玩的舅舅,他跟白良相处的最好,也因此白良受他影响,走在现在的道路上。
所以在她被救出来醒过来的时候,听说舅舅去世了,给她带来了又一轮的冲击。
她想要找白良问个明白。
二哥他弄不开那个固定住的箱子,他跟她做了约定,马上就会带大人回来。
他们那时候约定好了。
所以白琦不理解。
就算是没能遵守约定——舅舅为什么会死?
二哥又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样子?
——“因为我没有记得跟你的约定。”
——“随便你怎么想。”
——“舅舅当时基因病发作了,我想不起来你的事情,你怪我会让你高兴一点,那就请吧。”
那是白良之后跟白琦所说的话。
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在开什么玩笑?
他以为他是谁?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责任?
怪他会让她舒服一些?不,所有人都责怪白良,分明是让白良自己为自己兜售的赎罪券。
他从小到大都是这样,用自己的判断毫不犹豫的解读别人的一切。
白琦那时候觉得很冷,她的情绪像是被抽离了,一切的黑暗都能让她颤抖,她在被带回白家,被妈妈哄睡之后,床头小灯关上,她惊醒却没敢睁眼,等岑之离开后,才在被子里恐惧的掉眼泪。
虽然后来不知道是被谁发现了,白家老宅外面的灯换了一茬,她这边的灯夜晚就没再关上过。
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来了。
算了。
无所谓知道不知道,真相不真相的了。
就看白良那个恨不能自己去死去赎罪的架势,这些照片也不该是看起来这样。
白琦有点恍惚。
一眨眼都已经这么久了。
白琦慢吞吞的合上相机屏幕,她看着周围的一片漆黑。
算了,也无所谓。
这一片黑暗,她自己走出去也没有问题了。
今天回家的晚,估计要先去拿手机,不知道回家之后诺诺有没有睡着,是不是还在主楼玩。
去碰碰运气吧。
她此刻的确有点想要见到那个小幼崽,在白诺身边容易放松下来,这几乎是白家共识了。
白琦过去没其他人感觉那样强烈,直到此刻。
她想着。
怎么偏偏是三哥的崽,要是其他人的,抢就抢了,抱走一晚上,其他人动手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偏偏她打不过白圣。
白琦呼出一口气,外面有手电筒的灯光闪烁而过。
白琦头也没抬。
——是她之前找的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