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的有反革命逃犯流窜在祁连山里,还这么明目张胆地伤人,上辈子的她不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听过。
“那就是那群只想着换钱的雪豹贼!”
“我们的粮食怎么办?不会还要让补吧?那我们全家老小都熬不过这个冬!”
宋初楹立马安排救人。
“这就不能直接拉到火塘上烤吗?也快些啊!”
宋初楹接过村民刚煮好的酥油茶,用羊毛毡裹着敷在多吉手上,“火烤会直接让皮肤坏死,这两只手就都保不住了,次仁叔,麻烦一直给他喂酥油茶,一定不能让他睡着。”
她又转身去了一边柜子,取了艾灸条点燃,在多吉手腕、脖子多处熏烤。
十几分钟转眼过去,人终于清醒过来。
次仁好说歹说把人安抚下去后,才把事情说清楚。
“是、是溜雪。”多吉紧紧抓着羊毛毡,恢复知觉后开始不住发抖,“我们走到河谷西岸那里,领头的牦牛踩在坡脚,整个缓坡的雪都滑下来了。”
“这么多人,本来就行动慢,动静一大,整个牦牛群都受了惊,宋哥也不知道是被踢中了脑袋还是撞到了坡壁,我看他头上全是血!”
“大家为了避那疯牛,有几个不小心踩进了雪窝子里,文青半截身子都被埋在雪里……”
说到这,他突然抬眼死死盯住宋初楹,“你是医生!救人是你的职责!你现在就去!要是文青出了什么事,你就是第一责任人!我要让医疗组把你剔出名单!”
宋初楹脸色一冷,艾灸条重重按在了他的手上。
多吉惨叫一声。
火星明明暗暗。
次仁也是一惊。
多吉抬脚就要踢出去!
宋初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拉了一把。
一股炙热的气息包裹过来,她撞在了谁的怀里。
洛铮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
好在现在的情况没人注意他们的不对。
“人宋同志刚刚救了你!”次仁心惊肉跳,要是那一脚踹到了这女同志,可就出大事了!“你还讲点良心吗!”
多吉也意识到他刚刚冲动了,梗着脖子道:“次仁!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对我和宋哥有意见!你今天要是见死不救,那就是破坏集体利益!我一定会让公社问责你们苏塘村!”
次仁脸一下黑了。
是,他们苏塘村是和这两个崽子出生的曲林村有过节。
但他还啥也没说呢就被扣了个大帽子!
旁边的村民嘿了几声,“他娘的,是我们把你农场的队伍引到河谷里头的?是我们把你们埋到雪里头的?”
“次仁,我先说清楚,我阿爸躺在**要人服侍,媳妇儿生了小的就发烧没了,我走了没人烧火取暖,总不能让我一家人都冻死在屋子里吧?我不去!”
“这到公社去说也有理,上次我跟着救人就差点没了命,你看看——”
有个村民伸手出来,俨然少了两根手指,“没得次次要我去拼命的道理吧!”
跟着附和的一声接着一声。
多吉没想到一句话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整个人都慌得不行,“你!你们简直毫无集体精神!”
有个只知道挑火的在,次仁劝说的话也说不出口。
屋子外狂风那是卷着雪沫子往人脸上砸啊!
要是白天那还好说,集着村里人带着牦牛一道去把人从雪窝子里拉出来,没什么不愿意的。
可这会儿天都黑了,雪还越下越大。
那雪窝子,也就是雪猪的洞都埋在积雪下头,看得见都得陷进去,看不见那可不就是一踩一个准?
稍微糊涂点迷路了,那到时候就是粮食保不住,人也全都得被困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