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静正慢慢地沏茶。
见了明徽,她很温和,笑着请明徽坐。
明徽晓得,这还是她这几年在珠宝界做出了点名头,引起了温静的忌惮,所以温静在她面前才展现了这么一点虚伪的和善。
“恭喜你,明徽,你竟然要做妈妈了。”
这哪里是恭喜,是笑里藏刀的威胁差不多。明徽知道她今天是赴鸿门宴。
明徽没接话,温静自顾自地说下去:“如果我没猜错,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就是你亲爱的哥哥裴湛宁。”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我现在是赵曦和的女朋友。”明徽面不改色。
“得,别装了。要是赵曦和的孩子,你产检还用得着跑到阳城?这是瞒着谁呢?”
温静毕竟是玩转官商两界的老狐狸了,老奸巨猾,这点微末小动作,还不至于瞒得过她。
因此,她十分得意。
明徽被她揭穿也不惊慌,只端起茶来抿了一口。
这是上好的老君眉,茶感细腻高级。
“所以,阿姨您今天找我来是为什么呢?就为了告诉我这件无聊的事情?”
温静敛起笑容。“明徽,你胆子可真大,住在裴伯礼家,和他最器重的大孙儿有了苟且,还被搞大了肚子,你说,裴伯礼要是知道这点,会不会把你赶出家门,连你这个孙女都不认了?”
一番话,说得明徽脊背发凉。她的软肋被温静紧紧抓住。
是,她是害怕被爷爷知道,她已经担忧得心都在颤抖了。
但她也明白,她不能在温静面前露怯。
她越是露怯,温静就越是会骑到她头顶作威作福,试图压弯她的脊背。
明徽神情冷硬,皱眉,清声:“我还用不着你操心。”
温静似笑非笑:“你就不怕我告诉爷爷?”
明徽:“那你就告诉啊,你现在就跑去他老人家面前告密。”
她满不在乎地说。
尽管她很在意爷爷会知道,但眼下,也只能装作不在意。
她越是表现得不在乎,温静才越拿她没办法。
在滴滴上,她仔细思考过,如果她和裴湛宁的“苟且”之事,在这时候被捅出,那温静也没有好果子吃。
所以温静今日将她约来,不大可能是为了通知她“我要告诉爷爷”;温静要是想告密早就告了,还把她约过来做什么?
“。。。”
温静也没想到,三年前还会被她一句“我要告诉爷爷”吓住的小姑娘,如今如此镇定,眉眼间更是多了几分她看不透的虚实。
满打满算,明徽今年不过也才26岁,却已非当年吴下阿蒙。
她的成长速度太快,快得让温静嫉妒。
温静鼻翼翕动着,皮笑肉不笑:“你不妨猜猜,我今天为什么找你?”
明徽不说话,她指尖把玩着薄胎瓷杯,等着温静的下文。
温静道:
“你刚刚误会我了。我今天找你就是为了告诫你,怀孕一事别张扬出去,否则毁灭的是你自己。”
“。。。”
温静嘴上说得好听,但明徽知道,温静怎么可能如此纯良?她不过是想恐吓人罢了。
捏准温静的心思后,明徽终于开口:
“其实你现在正在拟任职书记的公示名单上,如果这时我怀孕的事爆出,就容易被有心人打成裴家家风不正,进而威胁你步步高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