弑魔镜的光芒更盛了几分,几乎将阿归整个人吞没。
依旧毫无异常。
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萧长老只能收了诀。
弑魔镜的光芒缓缓暗下去,重新悬在半空,安静得像一面普通的铜镜。
他看向君无辞“不是魔。”
看着阿归轻松的神情,君无辞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花遥狠狠地松了一口气。
金宝哥哥没事了,她迫不及待地想离开这个破地方,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再回来。
也就是这时,一个冷冽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不是魔?”
君无辞!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可她听得见他的语气不是疑问,是质疑。
花遥下意识地皱了眉,果然听到他继续说道“万书阁中有书籍记载……”
君无辞站起身,目光落在阿归身上“若其父母一方为魔,一方为人,诞下的后代,便为半魔,半魔者非人非魔。”
萧长老的眉头动了动,没有说话。
花遥低垂的脸猛地一白。
君无辞继续道:“半魔可伪装成人。寻常验魔镜验不出他们。因为他们体内流着人的血,魂魄里也有一部分是人的。即便有人的一部分,却终有一日会魔化,致使生灵涂炭。”
他看向阿归“弑魔镜验不出你,只有两种可能,你是人,要么……你便是半魔。”
花遥从来没有这样讨厌过一个人。
可她此时甚至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甚至不能多看一眼,唯恐给金宝哥哥招惹麻烦。
可越是如此,越是压不住的焦躁。
阿归对上君无辞的视线,神情坦然“月华仙尊见多识广,只是这半魔已经消失了千年,在下的身世有迹可查,仙尊如此说未免太过欲加之罪。”
“是么?”君无辞反问道。
萧长老踌躇着,想说这验半魔的法子早已失传,但看着君无辞的神情到底是没有说出口。
这位师侄的脾气秉性他们可是明白得很,不仅天资绝无仅有,更是说一不二,他认定的事,谁都拉不回来。他要验,那就得验。他如此说那便早有法子。
“古籍有载,半魔者,虽能收敛魔性,却有一处无法遮掩……”君无辞看向阿归“血。魔与人血脉不同。魔血炽烈,人血温润。可半魔者若是修士,经天地温养锻造更是难以分辨。”
广袖垂地,他站在玉阶之上,轻飘飘地扫了一眼花遥“但若以‘溯血引魂’之法,强行分离血脉,魔物便无所遁形,此法一旦施展,万无一失。”
萧长老的脸色微变。
溯血引魂……那是失传已久的禁忌之法。
花遥直觉不对,再也忍不住地问道:“这种法子可会伤害金宝哥哥?”
“若他真是半魔按仙门规矩,就地诛灭,焚其魂魄,不留后患。若是人……”君无辞淡声说道“本尊亲自赔礼,送你们离开。”
“你说没有伤害就没有吗?万一呢?”花遥不敢泄露半分心事,只得如此说。
她看起来还算平静,可心里却越来越焦急,这份焦急牵扯得胸口都传来了一阵阵绞痛。
金宝哥哥肯定躲不过的。
她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要怎么做啊?
在这修真的世界,花遥真的……想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