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祁漾这么想着,堵在喉咙口的那团气却倏地就这么散了。
这人真是…麻烦。
宾利驶出隧道,重新亮起天光的瞬间,祁漾转回脸。
谢执身上那件被血迹染得斑驳的衬衣就垂在药箱上。
祁漾看得触目惊心。
什么破祠堂什么破戒鞭,迟早一把火给它烧个干干净净。
祁漾认了命,按响手边的内部呼叫铃。
“杨叔,不回别墅,去半山疗养院。”
“好的少爷。”
别墅备的止血绷带和一般绷带不同,沾了药粉,祁漾闻到中药混合的凉气。
那药气带着一股辛凉,充斥着整截车厢。
祁漾也在这凉气中平复好情绪,半晌,轻声开口。
“我不是替谢承启去上香的。”
谢执缠绷带的动作顿住。
祁漾也没想什么,只是觉得,反正都破罐破摔了,摔成怎么样也无所谓。
稀碎就稀碎。
无论如何,得先把谢承启这事澄清了。
“谢问秋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被罚了戒鞭和跪祠堂。”
“我知道你是因为我的原因挨的打。”
“就找了个给谢承启上香的理由,让管家带我去祠堂。”
祁漾没再提故意踩空台阶的事。
当时只顾着把胸口那团郁气散出去,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子。
现在再想想,故意踩空就为了让人少走几阶台阶这种事,光听听都觉得有病。
如果他是谢执,怕是也只会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祁漾在选择开口解释时,就没期待过谢执会回应。
可谢执回了。
不仅回了,祁漾还听见谢执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祁漾。”
祁漾怔住。
“你想要什么。”
问这句话的时候,谢执甚至没抬头,还在处理身上的伤口。
祁漾却有些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