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李乡书之后也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魏大川和周福生身上,张叔、吴叔他们那边也得去问问。
不过公安系统没办法购买工作指标,只能通过他们的人脉,看看有没有稍微好点的工作,轧钢厂或是供销社里的工作岗位就挺不错。
再者,光有一个工作岗位可远远不够,等表姐孩子生下来,也得给她物色一份好点的工作。
别看姐夫现在对表姐挺好,但人生终究得掌握在自己手里,万一哪天吵架了呢?
有一份工作就是最大的底气。
如此仔细一琢磨,李乡书不禁头疼起来,接下来的路依旧任重道远啊。
“乡书……”陈来福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是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抓住了李乡书的胳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个男人,在未来岳家面前未曾掉过一滴泪,在被人看不起时也只是默默抽烟。
可此刻,却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上的沟壑缓缓滑落。
他猛地抬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郑重无比地注视着李乡书。
“好!好小子!”
他重重地拍了拍李乡书的肩膀,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倾注其中。
“乡书,你放心!只要舅能当上工人,以后我挣的钱,除了给你姥姥姥爷养老,剩下的……全都给你!不!分你一半!舅说话算话!”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为实在的报答方式。
李乡书却摇了摇头,伸手将舅舅扶到石凳上坐下:“舅,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他给陈来福递过去一根烟,自己也拿了一根点上,学着大人的模样,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
“咱们是一家人,说这些就显得生分了,我不帮你,还能帮谁?”
“再说了,把姥姥姥爷接过来,也是我的心愿,我妈嘴上不说,心里不知道有多惦记他们,让他们二老过来,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比啥都强。”
一番话,说得陈来福心里既感动又熨帖。
他望着外甥那张在烟雾中有些模糊的脸,心中五味杂陈。
这孩子,真的长大了:“行,舅听你的。”
陈来福狠狠吸了一口烟,将那股激动和感激之情强压下去:“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不过,乡书,这事你可千万别乱来,别犯错误。”
他还是放心不下,一个工人的指标,那可是天大的事。
“放心吧,舅。”李乡书笑着说道,“我有分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陈来福决定明天一早就回乡下。
一是把外甥立了一等功,当了公安的好消息告知家里人,让二老开心开心。
二也是不想再待在城里,给姐姐和外甥添麻烦,他得回去踏踏实实地等消息。
“舅,你等一下。”李乡书说着,转身走进了厨房。
陈来福正满心纳闷,就见外甥从厨房里拖出一个麻袋,解开绳子,开始从里面往外捧粮食。
“乡书,你这是干啥?”
“你这次回去,总不能空着手,这里有五斤棒子面,你带回去给姥姥姥爷,让他们也尝尝城里的粮食。”李乡书一边说,一边用个小布袋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