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螟正好和
“医生怎么说?”瞿螟在诊室门?问刚出来的童如酒。
“她说有可能是我遗忘的记忆闪回。”童如酒每次从医生这里出来的时候,都会有些恍惚,“她也说第一次闪回出现后,通常不会停在那里,会重复,并且逐渐密集。”
童如酒抬头看着瞿螟:“医生说我这次闪回很有可能是环境触发的,如果再次在那个环境下,可能就会有更多的碎片涌现。”
“但是有可能会造成躯体反应。”瞿螟已经知道她恍惚的原因是什么了,“如果突然全部涌出,还有可能会让你无法承受。”
童如酒抿着嘴。
“如酒,我很不安。”瞿螟也微蹙着眉,“你昨晚做噩梦的状态很不好,我怕你身体承受不了。”
“我们先把写回忆录这一项停了可以吗?”瞿螟和她商量,“就算要想起来,也尽量避免那种一下子全涌上来的记忆。”
“可是我……”童如酒有些犹豫,“隐约觉得这些记忆可能很重要。”
“现在你最重要。”瞿螟打断她,“我说过的,如果不舒服了我们就暂停,一辈子那么长,我们慢慢想。”
童如酒被他这一辈子的说法弄得有些想笑,摸了摸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
“医生今天还说,解离性遗忘是一种自我保护,如果在生活中获得足够多的安全感,比如稳定的关系之类的,大脑可能就会主动开始释放被压抑的记忆。”
“所以你也算让我记忆闪回的原因之一。”
“要不,为了让我不要马上想起来,你搬回四海客栈住?”她侧头瞅他。
瞿螟:“……你现在很有安全感吗?”
童如酒想了想:“好像是。”
自从和瞿螟和好以后,她似乎连情绪都不用控制了,好像心里面某块一直存在的空缺终于被填满。
“有安全感的人不会晚上做噩梦。”瞿螟敲了下她脑袋,“我付了房租的,押一付三呢。”
童如酒:“……”
“闪回的事情,不要主动去碰。”瞿螟揽着她去了停车场,“但是如果又有幻听或者画面了,要告诉我,不要自己瞎想。”
“嗯呐。”童如酒应了一声,有些娇气,像六年前二十岁的小如酒。
瞿螟笑着想揉她脑袋,手抬起来以后却突然一顿,偏头往后看了一眼。
“怎么?”童如酒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医院的地下停车场,又拥挤又忙乱,有人在等立体车库的空位,有人在路?聊天,没看出什么异常。
跟在他们身后的小刘和程栩也转头往后看。
“程栩,你跟如酒在这里等。”瞿螟指了指程栩,人已经冲了出去,“小刘你跟着我。”
“怎么了?”童如酒也想跟着。
“别跟过来,在人多的地方等我。”瞿螟没解释,他跑很快,小刘也跟在他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在忙乱的地下停车场狂奔。
瞿螟眼看着那个穿着藏青色工服的人快速闪进了安全通道,他想也不想地也冲了进去。
身后小刘应该喊了一句让他不要单独进去,可话只听到一半,另一半就已经被他关在安全通道门外了。
那个人正在负二楼到负一楼的楼梯拐角脱外套,听到开门声,探身看了一眼。
瞿螟正好和他对视。
是陈敬松,虽然背着光瞿螟没有看清楚全脸,但是陈敬松的眼神和他脸上迅速露出来的那抹笑容,都让瞿螟肯定,这人就是陈敬松。
“你站住。”他冲了上去,身后很快又一次传来了开门声,是刚刚追上来的小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