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知道这些,对破局又有何益?”裴晔蹙着眉看着她。
“那如果种瓜的人不害怕,不着慌呢?是不是能反过来控制住瓜种,让它不长出来?”少女的双眼在黑暗中闪着光,“你一定也注意到了,昨天的规则是不限时间,只有一人可以活到最后,今天却是限了时间,但没有限制活下来的人数。所以只要瓜籽在我肚子里的时候,我控制住不让它长出来,到了时间所有人都能活下来。”
裴晔抿了抿唇,那光彩熠熠的眼睛仿佛灼得他生疼:“你太想当然了,你想救所有人,但他们不会相信你,只要发现瓜种在你腹中,便会群起而攻之。”
海潮拍拍腰间刀柄:“我不是还有这个嘛!不信我的,我就让他们尝尝苦头,就算瓜熟也只有一颗人头落地,跟我做对就不好说了。”
裴晔一时无言:“你想的很好,做起来未必。”
“所以我才说只有三四成把握。”
“估高了。”
“好吧,就算只有一成,也能放手一试。”
“太冒险。”
“又不是拿你的命去冒险,你怕什么。”海潮莫名其妙。
“你……”
海潮等着下文,可那个忿忿的“你”字之后只有沉默。
接着身后不远处便响起道熟悉的娇声:“景明哥哥,小海潮,是你们在前面么——”
海潮头皮一阵发麻。
公主发话,即便是裴晔也不好拂她的脸面。
两人停下脚步等她。
清河公主气喘吁吁地跟上来:“你们怎么走得这么快!要去哪儿?”
海潮看裴晔,裴晔道:“回住处。”
“时候还早,不到处逛逛么?六层冷冷清清的,不如下面好玩。”
裴晔耐着性子,仿佛在同一个无理取闹的孩童说话:“有些案牍要处理。”
“怎么难得出京一趟还给你派这么多么务,”公主抱怨道,“回去我得同阿耶好好说说。”
他们两人说话,海潮站在中间有些尴尬,便退到旁边抱着胳膊等着。
裴晔看了她一眼,向公主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先上去罢。”
清河公主循着他的视线看向海潮:“那小海潮陪我去逛逛罢。”
不等海潮说什么,裴晔道:“她要去替我办事。”
“何事?”公主歪头问道。
“我交代的事,”裴晔道,行了个礼,“抱歉失陪。”
对堂堂公主这个态度实在算不得客气。
海潮正思忖着,裴晔已快步向上走去,见她没跟上来,顿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向她,冷冷道:“发什么呆,还不快跟上来。”
海潮心里骂了两句,三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
清河公主站在台阶底下,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