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村“他托我帮
阿谷扛着把铁锹站在门口,看到开门的是梁夜,绽放到一半的笑容僵在脸上。
旋即他的目光落到梁夜还在渗血的嘴唇上,眉头皱了起来。
梁夜若无其事地点点头,瞥了眼他肩上的铁锹:“有何贵干?”
说话间海潮也来到了门口,虽然极力掩饰,但她双颊绯红,眼睛漾着水光,嘴唇微微肿起,往梁夜身旁一站,连瞎子都能看出有猫腻。
阿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目光落在海潮脸上。
海潮还没理清和梁夜之间那团乱麻,又被兄长一样的阿谷抓了现行,心虚加羞臊,叫他看得低下头来。
落在阿谷眼里,更是小女儿情态,他看梁夜的眼神越发不善起来。
海潮清了清嗓子:“阿谷,你扛着铁锹做什么?”
阿谷这才想起来意,将铁锹往地上一杵,似笑非笑地看着梁夜:“今天有风浪,弟兄几个不出海,便想着来帮小夜翻一翻他家倒塌的屋子。你们也大了,虽说打小认识,到底非亲非故、没名没分的,住在一起惹人说闲话。”
海潮抬起眼:“有人嚼舌根?是谁?”
阿谷一噎:“就算眼下没有,到底不像话。”
他扬了扬眉:“何况有人已经定了亲,有妇之夫多少自觉些,招惹别人家女儿,也不怕亏了心损了阴德么?”
梁夜面不改色心不跳,平静道:“我和海潮是伯母在世时定的亲事,阿兄想必也知道。”
海潮忙道:“那是以前的事,我们已经退婚了。”
阿谷勾起嘴角:“海潮都这么说了,那婚约当然不作数了。是你自己写的退婚书,眼下后悔也来不及了。”
梁夜道:“退婚书呢?”
阿谷皱起眉头:“怎么,你自己写的退婚书,还想当作没这回事?”
梁夜心平气和道:“我忘了这三年来的事,也不记得自己曾写过退婚书。”
阿谷吃了一惊,狐疑地打量着他:“怎么说忘记就忘记,别是回头念起海潮的好,反悔了,就推说不记得。记不记得反正都是你写的!”
转向海潮:“小海潮,把退婚书拿出来给他看!看他还怎么抵赖!”
“呃……”海潮挠了挠脸颊。
阿谷:“怎么了?”
海潮:“已经烧了……”
阿谷:“……”
“谁知道他还会回来……”海潮用脚尖蹭着地面,嗫嚅道。
阿谷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黑着脸冲梁夜道:“你给我出来!”
海潮心里一紧,不自觉地挡在梁夜身前:“他只是在我这儿借住两日,我会同他说清楚的。”
“我又不是要打他!”阿谷没好气地在海潮脑门上弹了一下,“你这没心眼的傻子,他还用你护着?”
海潮仍旧有些不放心,阿谷身强体壮,又长年在船上做体力活,万一一言不合动起手来,梁夜那单薄的身板挨不住两下就要下去见阎王。
梁夜将手放在她肩头:“别担心,我去同阿兄说两句话。”
阿谷瞪着那只手,两眼直冒火。
海潮忙将那只手从肩上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