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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从未间断的合作交流

高桂英[宁夏大学教授、宁夏大学·岛根大学国际联合研究所所长、西部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我与日本岛根大学的老师们相识于上世纪80年代末，那年我只有25岁，在宁夏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工作。第一次到宁夏的日本老师北川泉先生已退休，井口隆史先生和我成了“邻居”，他们的学生胡霞女士现在是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的副教授。20年前胡霞到日本岛根大学留学，在老师的指导下，她将自己的硕士论文《关于中国黄土高原地区经济发展问题的研究》的研究对象确定在宁夏，由此引发了中国宁夏学者与日本岛根大学学者20年不间断的合作研究。

难以忘怀的第一次合作是1987年3月，对我来说这是一个非常特殊的时期，我参加了宁夏社会科学院与日本岛根大学学者的首次学术交流活动，当然也是我第一次参与国际学术合作，当时分配给我的任务是陪同调研银川市周围的相关部门。如果没记错的话，第一天我们去的是自治区林业厅，座谈会之后又去了林业厅下属的林科所，参观了林科所的实验室、南门清真大寺，至今我还保留了一张井口先生、胡霞、保金贵阿訇和我的合影，这张照片很有纪念意义。第二天我们又去黄羊滩林场，进行实地调研，现场就有关天牛的危害进行了探讨。所到之处都受到了当地部门的热情款待，每当我参加招待宴会的时候，身体都会有异常地反映，而且无法控制，后来到医院检查才知道这是妊娠反应，那种滋味无法用语言表达，特殊的反应让人四肢乏力、呕吐，实在无法忍受时就给胡霞说说，我就是在这样的状态下，坚持完成了第一次的合作任务，送走日本老师之后，我便住进了医院。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从此开始的学术交流竟然持续了20年，1987~2007年间陪同日本老师到宁夏南部山区访问调查的次数，我没有做过详细地记录，但有一点是肯定的绝对不少于10次，在同他们的学术交流中最感染我的是他们的团队精神，一个学术团队能够持续20年，的确令人佩服。从北川泉教授、井口隆史教授开始，到保母武彦教授、伊藤胜久教授的加盟，尽管期间不断有新的成员加入，但是他们四个核心成员到宁夏调研从未分开过。其中，最令人敬佩的是井口隆史先生，他是来宁夏次数最多、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位60多岁的老先生，现任宁夏大学·岛根大学国际联合研究所日方所长。20年不间断的学术合作中，他们这个学术团队还坚持对宁夏南部山区的同心县小山村、海源县白河村、固原县上堡村的固定农户进行了三次跟踪调查，这三次分别是1990年、1998年和2004年。

在与日方的学术合作交流中，我个人认为中方也有一个值得骄傲的、看似“松散”的学术小组：组长陈育宁先生，组员秦均平、胡霞和我等。我和秦均平与我们尊敬的领导陈育宁先生相识、合作交流恰好也经历了整整20年。1987年陈育宁先生从内蒙古社会科学院调任到宁夏社会科学院，当时秦均平和我都在宁夏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工作，全院每周二集中学习时，听陈育宁院长的讲话，真可谓是一种享受。从1987~2007年，他从宁夏社会科学院副院长、院长、到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府办公厅主任、银川市委书记、宁夏回族自治区政协副主席、宁夏大学党委书记、校长。尽管职位在不断升迁，但是作为一位学者的社会责任感却从未改变，他持续主持、完成多项自治区和国家社会科学基金的重大项目，这使得我和秦均平老兄有幸参与完成陈育宁先生主持的多项重大课题研究，在完成课题的过程中除了能够近距离地接受陈育宁先生学术思想的熏陶、学术风范的影响之外，还享受着那种自由自在的学术讨论。在与陈育宁先生的学术合作中，最让人感动的是他那种亲自统稿、改稿、写稿、实地调研的精神。2000年“十一”长假中日双方专家的一次实地调研我任何时候都不会忘记，调研的内容是宁夏南部山区的退耕还林还草，调研计划事先就已安排，可是临近调研的9月27日，陈育宁先生的妻子汤晓芳老师上班到达出版社的职工停车处——公园街口新华书店院内的停车棚，从停车棚北墙经过时，突然两米多高的整堵砖墙向汤老师倒塌下来……原定于10月1日日本课题组的教授抵银同中方课题组成员一同赴宁夏南部山区的调研计划是否需要调整？作为课题主持人陈育宁先生果断地做出了决定，按原计划进行。在汤老师大手术两天后的10月3日，陈育宁先生一大早从银川启程，十点左右赶到固原市原州区（原固原县）七营乡马堡村参加课题组的入户调查，听师傅范珍讲他们早晨五点多就出发了，原计划5天的调研活动，陈育宁先生参加了4天，他的这种精神感动和鼓舞着课题组中日双方的全体成员。

2002年9~10月为了完成课题任务的国际比较部分，课题组又到日本岛根县进行了实地调研，期间热情好客的北川泉先生邀请课题组中日全体成员到他家做客，还赠送了他亲手烧制的陶瓷小酒杯；2004年3月，在学术交流的推动下，宁夏大学·岛根大学成立了国际联合研究所；2005年3月，我调入了宁夏大学正式负责国际联合研究所的日常工作；2005年9月29日，日本国际协力银行的贷款项目——宁夏大学·岛根大学国际联合研究所办公大楼正式落成；2005年12月中日国际联合研究所在日本岛根县共同召开了题为“探索东亚社会发展与环境的理想之路”的国际学术研讨会。根据会议的安排，我做了大会的重点发言，着重介绍了中国西部大开发中的退耕还林还草的背景、原则、成就以及中国今后的农村政策。

现在回想起这20年的合作交流有些事情真让人不可思议，许多偶然事件变成了必然。20年前第一次学术交流时，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宁夏大学·岛根大学国际联合研究所的诞生！谁也没有想到井口隆史教授是联合研究所的日方所长，而我是中方所长，更没有想到的是在中国宁夏大学中日联合研究所的办公大楼里，我和井口老师相邻办公，这样的缘分实属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