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就藏身于翠竹溪右侧。校园被高大的香樟林护卫,两侧悬崖似斧削刀劈,崖上立有楠木、古松和杂竹。
校门两侧挂有黑漆木板,刻有隶书金字对联,上联为“学武习文报效祖国”,下联为“驱倭抗日光复山河”。诵之,百年屈辱场景浮现眼前,抗战小学师生们那壮怀激烈、同仇敌忾的民族气节,历久弥新,令人慨叹!
校门外的大黄桷树,树皮龟裂,枝丫密集交错,静静地守护着这方圣土。
石砌的菱形高台上,镌刻有遒劲有力、**人心魄的“还我河山”“驱除倭寇”“抗战必胜”“中华万岁”等字样。石生绿苔,字迹模糊,平添了厚重的历史感,让人油然生出敬佩之情。
飞瀑
我沿着夜郎大峡谷,前往郎湖右侧的瀑布,遇到往回走的一对年轻夫妇,赶紧上前打探。“黄桷树瀑布沿途景色漂亮得很哩!”友善的话语,惊喜的神情,令我不由得加快了上山的步伐。
黄桷滩在乐道溪右侧,此处谷幽林深,原始风貌完好,沟两岸峭壁耸峙。沟里的石径如斗转蛇行,出没于竹林之间。岩上红叶,坡里红籽,溪中奇石,其乐无穷。
柳宗元在《小石潭记》中云:“隔篁竹,闻水声,如鸣珮环,心乐之。”此文给人以清幽惬意的遐想。1400余年后,我心绪如斯。
穿越竹林,我终于见到黄桷树叠瀑的芳容:两层叠瀑,飞悬流淌,洁白晶莹,丝丝缕缕,似巨幅玉帘。其左右是青绿的藤蔓,冒出点点绿芽。
黄桷树瀑布两侧竹林里的,笋壳,有的夹于竹间,有的还未脱落,更多的挤在竹底,叠罗汉似的。竹叶随意、妥帖地铺着,一张张,一层层,一堆堆。都言“落红不是无情物”,不起眼的焦枯的竹叶何尝不是如此?它们在空中打着旋儿,与丰沃的泥土轻吻,于丰沛的雨水里、湿润的空气中,逐渐腐烂,变成肥料,滋养大地。
临近瀑布的一块石头,不知规则为何物,身披青绿的苔藓外衣。我正细瞧,不承想一只毛毛虫闯入我的视线。其长约1厘米,宽约0。3厘米,多足,头部白色,尾部深褐色,两根触须不停地摆动、探寻。它缓缓爬行着,不知是徒步健身,还是巡察领地。
沐浴春光,置身林中,瀑声阵阵。此地此刻,我独坐竹林下布满青苔的石头,似一尾小鱼,漫游于绿色海洋,自在,逍遥。
耳中满是涛声,我的每根头发、每寸皮肤,无不浸在这自然、灵动、不止的声息里。我放空自己,渐渐忘记了瀑布,忘却了竹林、毛毛虫,也忘怀了自己。
我原路返回,沿着大峡谷,穿过全福门,奔向被誉为“云溪第一瀑布”的鳞光瀑布。
下午2时许,我终于行至鳞光瀑布处。此时,太阳已躲进云层。只见观音岩下的鳞光瀑布上端窄而急,溪流从60米高的断层峭壁上腾空跌落,冲击**开,直至深潭,其形肖天河倒泻,其势若飞虹横空,其声似万马奔腾。一颗颗,一串串,一簇簇,从天而降,永不停歇。水雾、水汽、水珠扑面而来,诚如唐代施肩吾所言:“豁开青冥颠,泻出万丈泉。”
水沿着神兽的四趾般的水道,奔流向前。潭底的几方顽石,模样古怪,如卧于浅潭的玄色神牛、玉蟾,滑如墨玉—因着瀑布和时光的打磨。
潭水正前方伏着一方石,似巨型青蛙。其右前方,一块赭色巨石斜而不倒,是二郎真君的三尖两刃刀刺破而降吗?
瀑布内侧的岩石呈黄褐色,如佛经一般厚重,为大自然的伟力所移换、切割、抬升,令人慨叹其鬼斧神工。
几只鸟雀叽叽喳喳地从我的头顶翩然跃过,它们是在婉转地提醒沉醉的游客归家吗?
是的,乐山,乐水,乐道,在此融聚。倘若需要**涤心灵,可来此地,回眸古镇,自由呼吸,静然发呆。
驱车返泸途中,我即兴口头创作了《题乐道古镇》一诗:“瀑若珠帘当袖舞,蜿溪似龙潜底行。竹乡画廊生机盎,乐道古驿美韵盈。”
“半山半竹半坡茶,一花一湖一酒家。”这里是纳溪,是被亚太旅游联合会评选的“最美养生休闲旅游名区”。乐道古镇,一步一景,古朴恬美。这颗川南明珠,璀璨夺目,值得游赏。
是的,“纳”里很美,“溪”望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