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卡洛斯坠落在我们面前
当诗人赞叹起艺术和时代
农民在耕作,伊卡洛斯
焚烧在海边
是希腊,是尼德兰
青铜在时辰中消失
夏天与橙子,雨中滚动
我低头注视天津
瞳孔为尘沙打湿
少年的双翅折毁风中
我们捡到了
半枚用过的启示
打开呵,逝去
露珠里记忆沉睡
打开!手指们遥遥地指向天际
伊卡洛斯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少年,他不顾父亲的警告,凭一对黏合的翅膀展翅蓝天,最后人工翅膀被烈日溶化,坠海身亡。勃鲁盖尔在画面上注重表现的不是这一事件的过程,而是悲剧发生时世界其他角落的宁静:田野里农夫缓慢地驱赶着耕牛,天空湛蓝,远处模模糊糊有个阴影般的小人朝着大海坠落。英国诗人奥顿也曾以这幅画为题材写过一首名为《博物馆》的名诗。
还有另外一个画家令我印象深刻,伊的名字叫:戈雅。
读书仍然是一件令我陶醉的事情。年初我买到北岛翻译的一本《北欧现代诗选》,寒冷地带的人们那种特有的思维方式给我以很大的触动。有一位芬兰女诗人伊娃-利萨·受纳写过这样的诗句:“我以为看见一封信投在门廊/可那只是一片月光/我从地板上拾起来多轻呵,这月光的便笺/而一切下垂,像铁一样弯曲,在那边。”这首诗令人想起李白的那首“床前明月光”来,所不同的是李白流露出的是思乡情绪,而伊娃则写出来现代人类的孤寂。
谁在我童年时代从窗户旁走过,
往玻璃窗上呵着气,
在我的童年,在那深深的
没有星光的夜晚,是谁走过。
他用手指在窗户上作了一个记号,
在湿淋淋的玻璃上,
用他柔软的手指,
沉思着往前走。
留下我单独一人,
永远。
我怎么能猜出这记号,
那潮湿的呵气中的记号。
它停得那样短暂,短得不足以猜出,
永远,永远猜不出的记号。
早晨起来窗框是清爽的,
我看到世界就是这个样子,
一切都是那样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