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大力推进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设,
不断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文明不只是社会的进步,更是人的发展。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不仅要建设现代物质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会文明、生态文明,使整个中国成为现代化强国,进入发达的文明国家,而且更要促进人的发展,即造就具有丰富现代性的中国人,使全体华夏儿女成为现代文明人,使每一个中国人过上现代文明的生活。
一、推动高质量发展,建设富足物质文明,为人的全面发展奠定坚实物质基础
发达的生产力、丰厚的物质财富、高度的物质文明,不仅是未来理想社会文明的基本特征,而且是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重要特征。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物质富足、精神富有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要求。”我们要“不断厚植现代化的物质基础,不断夯实人民幸福生活的物质条件……促进物的全面丰富和人的全面发展”。
物质资料的生产方式是社会发展的决定性力量,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根基。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须是物质财富丰富、物质文明成果丰硕的文明形态。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须建设发达的物质文明,创造丰富的物质财富,不断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生活需要,使中华儿女过上共同富裕的生活。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所说:“没有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就不可能全面建成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同样,没有坚实的物质技术基础,没有发达的物质文明,也不可能建成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更不可能实现人的自由发展的社会理想。经济是社会存在的基础,是人类生存发展的根本前提。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离不开雄厚的物质基础支撑。事实表明,经济的发达程度与人的发展的状态是同向关系。经济越发达、越健康,社会财富积累越多,人的物质资料越丰裕,人的自我发展、自我实现的需求就会越旺盛,人的素质就越能得到提高,人的发展就会更丰盈、更协调。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我们要坚持以推动高质量发展为目标,“坚定不移把发展作为党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坚持解放和发展社会生产力,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促使“经济实现质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长”。
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着力推动经济社会高质量发展的根本途径,是实现发展第一要务最有效的方式。“理论和实践都证明,市场配置资源是最有效率的形式。市场决定资源配置是市场经济的一般规律,市场经济本质上就是市场决定资源配置的经济。”因此,解放和发展生产力,提高生产效率,创造更多更好的物质财富,必须着力构建高水平的市场经济体制,真正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由于我国的“市场体系还不健全,市场发育还不充分,特别是政府和市场关系还没有理顺,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作用有效发挥受到诸多制约”,所以必须坚持和完善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全面深化经济体制改革,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为此,要加快构建高水平的市场经济体制,建立、发展与现代生产力相适应的自由而公正的市场经济体制,真正发挥市场合理高效配置资源的本质功能,实现各类资源特别是人力资源的效用最大化,让一切资本、知识、创新潜能充分涌动,保持社会财富持续增长,使人民群众的生活环境不断改善、生活水平逐步提高,人的劳动权和经济自由权利得到切实保障,为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建成现代化强国和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夯实物质根基。
二、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建设清朗政治文明,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优良政治环境
促进人的全面发展不仅依赖于丰厚的物质财富和发达的物质文明,而且需要健全的民主法治环境、高度的政治文明作保障。从一定意义上看,自由民主的政治环境和优良的政治文明,对促进人的全面发展起着更为重要的作用。
马克思认为,现实的个人构成社会,社会是现实个人的集合。现实个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而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人的生存、发展、自由、幸福等一切需要,都只能在社会中实现。离开社会,人不复存在,人的一切便是虚无。因此,人是名副其实的社会性动物。人作为社会存在物,首先应该是自由的存在物,即作为“现实的个人”存在,亦即是独立的个体。人要在社会中真正作为“现实的人”生存和发展,首先必须取得生存、发展的基本权利。如果人在社会中不能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享有生存和发展的权利,那么,人只是社会的工具和奴仆。人的自由、自主权利是人的发展的根本前提。一个社会只有尊重和切实保障人的自由意志和自由权利,人才能真正发展自己、实现自我。人只有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人、成为国家政治生活中的主体,人的发展才具有客观现实性。
人的社会性发展到一定阶段——国家出现之后,最突出的表现就是人的政治性。因此,在国家共同体中,人是名副其实的政治性动物。国家的政治制度、政治环境对人的生存发展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人的一切权利由政治法律制度所规定,人的需要的满足由政治环境所制约。国家制度,尤其是政治制度,对社会和人的存在与发展具有根本性。人的权利及其实现的程度在不同政治制度下是完全不一样的。优良的政治制度和治理体系能够切实保障人的基本权利、促进人的发展;恶劣的政治制度则剥夺人的基本权利、危害人的生存、阻碍人的进步。例如,在封建专制制度下,人的经济自由、政治自由、文化自由权利被严重剥夺,人与人之间是一种依附关系,人只能在落后、封闭、狭隘的环境和社会关系中艰难生存。资本主义的民主政治制度打破了封建专制制度的藩篱,扩大了人的经济、政治等权利,对人的解放和发展发挥了积极作用,具有较大的历史进步性。但资产阶级的阶级本质决定了资本主义的政治制度和政治文明并不能保障广大劳动人民经济、政治等基本权利的真正实现,具有表象性和虚伪性。社会主义民主制度、政治文明既充分吸收人类政治文明,特别是资本主义民主政治和政治文明的积极成果,又克服其制度局限和弊端。更为重要的是,它还创造性地建立了切实保障人民当家作主的新的政治制度及在新的政治制度下人民行使民主权利的途径、方式。中国共产党在领导人民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和政治文明探索实践中创新的全过程人民民主,便是人民民主和政治文明的一种新形式。正如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全过程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本质属性。”“全过程人民民主实现了过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实质民主、直接民主和间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国家意志相统一,是全链条、全方位、全覆盖的民主”,“是最广泛、最真实、最管用的民主”。
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是人民当家作主的自由民主社会。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切实尊重和保障人的主体地位、人的主体性能够充分发挥的文明。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政治文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根本在于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政治,确立和保障人的主体地位、确保人民当家作主,使人真正成为社会的主人和自己的主人。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人民民主是社会主义的生命,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应有之义。”没有民主就没有社会主义,就没有社会主义现代化,就没有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因此,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政治文明,“必须坚定不移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治发展道路,坚持党的领导、人民当家作主、依法治国有机统一,坚持人民主体地位,充分体现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权益、激发人民创造活力。”“要健全人民当家作主制度体系,扩大人民有序政治参与,保证人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协商、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督,发挥人民群众积极性、主动性、创造性,巩固和发展生动活泼、安定团结的政治局面。”
三、建设文化强国,培育优良精神文明,为人的全面发展增强精神力量
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中国式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物质富足、精神富有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根本要求。”中国式现代化是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根本途径。同理,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然也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相统一的文明。在出席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时习近平总书记进一步强调指出:在新的起点上继续推动文化繁荣、建设文化强国、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我们在新时代新的文化使命。要坚定文化自信、担当使命、奋发有为,共同努力创造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新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人是一种有意识的存在物,是一种理性存在物,亦即一种文化的存在。有意识、有理性、有精神、有文化是人区别于其他动物的显著标志。人因为有意识、有理性,便能制造工具、改造自然、创造文化。人一开始创造文化,社会便有了精神文明,人类即从愚昧、野蛮进入文明社会。由于人的实践是具体的、历史的,是变化发展的,所以文化和精神文明都是具体的、历史的,也是不断发展和变化的。每一时代的文化和精神文明都有其独特的内容与特点,同时也与以往的文化和精神文明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有历史继承性和进步性。文化和精神文明一旦形成,便具有相对独立性,对社会存在和人自身的生存发展有着巨大的能动作用。文化作为一种存在、一种力量,深深植根于一个国家、民族和个体的生命之中,是一个国家、民族和个人存在发展的沃土与支柱。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物质贫困不是社会主义,精神贫乏也不是社会主义。”一个国家、民族没有文化,没有文化的传承与创新,社会精神贫乏,人们精神空虚,这样的国家和民族便不会有文明,迟早会消失,或被别的文化族群取代。中国是一个文明古国,又是一个文明新邦。中华民族在漫长的历史中创造出了辉煌且独特的文化和文明,为人类文明的丰富和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新时代的中国,阔步走在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和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征程上。建设文化强国,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新文化,既是中国式现代化建设和当代中国社会发展的必然要求,也是每一个中华儿女的责任使命。
文化不仅是国家的根和魂,而且是人的根和魂。人没有文化、没有理性、没有文明,在一定意义上则不成其为人,只是一种人身的“动物”。国家和民族的主体是人,文化的主体也是人,因而,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化最终体现在千千万万的人身上。人的文化水平、文明程度如何,这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和文明便是怎样的。同理,一个国家、民族的文化和文明水平是怎样的,这个国家、民族的人的文明程度也是怎样的。因此,建设文化强国、繁荣社会主义文化、继承传统优秀文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须落实到每个中国人身上,必须努力提高人的综合素质,提升人的文明素养,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只有全面发展的人,才能创造属于这个时代的新文化,才能建设好中华民族现代文明。
人既是文化的继承者、创造者,又是文化的养育者、享有者。人作为一种理性和文化的存在,有多方面的文化和精神需求。人的多元精神文化需求和全面发展需要的满足,必须要有自由宽松的文化环境和丰富多样的文化资源。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必须坚持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发展道路,增强文化自信,围绕举旗帜、聚民心、育新人、兴文化、展形象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激发全民族文化创新创造活力”,“不断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和中华文化影响力”。“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指导地位的根本制度,坚持为人民服务、为社会主义服务,坚持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坚持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为引领,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弘扬革命文化,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精神文化需求,巩固全党全国各族人民团结奋斗的共同思想基础”,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建成现代化强国和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增强精神力量,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提供强大精神动力。
四、增进民生福祉,推进共同富裕,建设和谐社会,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系统保障
社会和谐是现代文明的重要特征,是促进人的自由而全面发展的重要条件和保障。人是社会存在物,社会性是人的本质属性,社会性是人之为人、人之成人的根本。只有在社会中,人才能生存、发展。社会的性质、状态及其文明状况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人的生存质量和素养,即社会文明决定着人的文明。社会是怎样的,人便是怎样的。一个规则优良健全的社会、一个秩序良好的社会、一个人与人之间关系和谐的社会,有利于人的生存和发展;反之,则会阻碍甚至危害人的生存和发展。
我们所要建设的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不仅是物质富裕、精神富有、文化繁荣的社会,而且是民生福祉不断增进、人人安居乐业、各种保障体系健全的社会。加强社会文明建设是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应有之义和基本内容,因此,我们必须同建设物质文明、精神文明一样,进一步重视和谐社会建设,建设和谐文明的现代化中国,为促进人的全面发展创造优良社会环境、提供系统保障。
建设和谐的现代社会文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最根本的是在发展物质文明的基础上不断增进人民福祉,推进共同富裕。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必须坚持在发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鼓励共同奋斗创造美好生活,不断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我们要实现好、维护好、发展好最广大人民根本利益……健全基本公共服务体系,提高公共服务水平,增强均衡性和可及性,扎实推进共同富裕”。实现共同富裕是社会主义的本质要求,是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根本要义。中华民族现代文明不是少数人的文明,而是全体中华儿女的文明,是全体中国人民共同富裕的文明。文明成果由所有中国人民共同创造,也必然由全体中国人民公正享有。因此,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把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人自身的全面发展作为现代化和现代文明建设的出发点、落脚点,着力维护和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促进全体人民共同富裕,促进人的全面发展。
建设和谐的现代社会文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需要构建保障每个人基本社会权利的制度体系和社会保障体系。“社会保障体系是人民生活的安全网和社会运行的稳定器。健全覆盖全民、统筹城乡、公平统一、安全规范、可持续的多层次社会保障体系。”人的基本社会权利是人生存发展的基础条件。公平公正、安定有序、平等法治,是社会文明的主要内容,是促进人全面发展的根本保障。人人享有发展的平等权利、均等机会和共同条件,是人的全面发展的要义。人的全面发展,不仅要求人人都应有均等的发展机会,而且要求人人都应有全面发展的现实条件和客观基础。建设和谐文明社会必须坚持共享发展理念和共同富裕方针,在发展的基础上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障全体人民共享发展成果。为此,第一,要全面深化改革社会治理体系,破除利益藩篱,废除部门和阶层特权,消除各种不利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的不公正、不平等的规章制度和体制机制。第二,要建立和健全人人平等、机会均等的制度体系和社会保障体系,为人的全面发展构建自由公正、良序和谐的社会环境。
五、推动绿色发展,建设优美生态文明,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清洁自然环境
如何看待人与自然的关系、如何处理人与自然之间的矛盾,关乎人类命运、社会性质和文明赓续。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大自然是人类赖以生存发展的基本条件。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内在要求。”“生态文明建设是关乎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建设和谐生态文明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总体布局和现代化强国建设的基本内容,是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基本构成要素。“天人与共”“天人合一”是中华文明的固有因子和文化传统。
马克思主义认为,取代和超越资本主义文明的新社会新文明,真正解决“人和自然界之间、人和人之间的矛盾”。人们“第一次成为自然界的自觉的和真正的主人”。社会主义文明作为未来理想文明的一个阶段,必定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文明。中国式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是人与自然协同进化的文明。坚持绿色发展,加强生态文明建设,保护自然环境、维护生态平衡,促进人与自然协调发展,是社会主义文明的基本特征,是中国式现代化和中华民族现代文明的根本内涵,也是实现人的全面发展的根本要求和基本条件。为此,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我们要建设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我们要坚持可持续发展、绿色发展,保护自然和生态环境,形成绿色低碳环保的生产和生活方式,创造与自然规律相契合的优美生产生活环境,建设美丽中国,满足人民群众对美好家园的需要,推动中国人的全面发展。
“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人是自然存在物,大自然是人生存与发展的基础和前提。自然环境是人类社会生存和发展永恒的、必要的条件,是人们生活和生产的自然基础。自然界是人生产、生活的主要来源,离开一定的自然条件,没有大自然的馈赠,人便无法生存、生活和发展。因此,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既要创造更多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也要提供更多优质生态产品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优美生态环境需要”。绿色化是现代化发展的新要求和新特征,绿色发展是解决前期现代化建设实践造成的人与自然之间矛盾冲突及生态环境问题的新理念和新方法。为此,必须确立“人与自然是生命共同体”的理念,坚持可持续发展,坚定不移走生产发展、生活富裕、生态良好的文明发展道路,更加自觉地推进绿色发展,建设美丽中国,让中国人民在丰富多样、清洁纯净的自然环境中过上美好生活,实现自身的自由全面发展。
六、进一步扩大开放,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为人的全面发展提供有利国际环境
人的社会本质决定了全面发展的人不是孤立、狭隘的地域性存在,而是开放的世界性存在,是不断超越民族化、地域化而成为国际化的人,也是民族性、地域性与世界性协调统一的人。各个国家和民族都主动或被动地融入世界性的现代化运动,逐步步入现代文明轨道,人类越来越成为一个走向现代文明的“命运共同体”。人类社会由民族的地域历史逐渐发展为“世界历史”,个体的人不断从地域性的存在转变为世界性的存在,由“传统人”日渐变为“现代人”。自由全面发展的人是一种世界性的存在,人只有成为世界性的存在,才能成为一个自由全面发展的人。从孤立、狭隘地域中发育出来的文明不可能成为现代文明;同样,在孤立、狭隘地域中生成的人也不可能成为全面发展的现代人。
不同形态的文明既具有共性也具有个性,是个性和共性的统一。因为共性,各种文明才有相互交流交融的可能性;因为个性,各类文明才有相互交流、相互借鉴的必要性。毫无疑问,不同形态、不同类型的文明在相互交流中很可能会发生碰撞和冲突,然而,正是各种文明之间的碰撞和冲突才会在很大程度上刺激和引起文明的转化与进步发展。当一种文明发育成熟之后,势必会具有惰性、封闭性或保守性,甚至出现停滞或退化。文明最深层的内核、结构一旦形成便很难改变,如果没有外来文明的碰撞、冲击,文明的保守性、封闭性很难通过自身的逻辑发生重大变化,很难自然而然地发生质的飞跃。世界文明因多样而相互交流,因交流而互相借鉴,因互鉴而共同发展。因此,一种文明要不断演化、创新和进步,绝不能故步自封,必须加强与世界各类型文明的交往交流,尤其要虚心向先进文明学习。不同的文明只有相互交流交融,才能不断转化进步,才能繁荣发展。文明的进步和发展,从根本上说是人的进步和发展。人在不同文明的相互交流中,不断实现从地域性的存在向世界性的存在转化,从而成为具有现代文明特质的、具有丰富现代性的人,成为具有时代精神和世界情怀的全面发展的文明人。
现代文明源于西方的现代化国家。现代化是一场全球性的社会大变动,是各民族以全人类的优秀文明成果变革自身的社会实践活动,是人由地域性存在向世界性存在转变的发展过程。现代化深刻改变了整个人类的走向,也改变了各个国家、民族以及个体的命运。世界各国以不同的方式逐步从传统社会转向现代社会,由传统文明转化为现代文明。
古老的中华文明在本质上是农耕文明。它在与西方工业文明的竞争和冲突中,显现出明显的滞后性。从19世纪初到20世纪初一百多年时间里,中国社会、中华民族遭遇了亡国灭族的威胁,不得不救亡图存,不得不走“师夷长技以制夷”的现代化道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经过长期的浴血奋战,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建立了新中国,实现了民族独立,建立了社会主义制度。中华民族、中国人民从此站了起来。新中国的成立和社会主义制度的建立为中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和现代文明建设奠定了坚实的政治保证。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我国坚持改革开放,积极融入现代文明体系,不断吸纳人类文明,尤其是现代西方文明成果,现代化建设步入快车道,取得了举世瞩目的巨大成就,整个社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创造了人类文明新形态,书写了中华民族现代文明新篇章。实践充分证明,改革开放是改变中国社会和中国人民命运的关键一招,中国式现代化道路是中国社会由贫弱走向富强、由传统文明走进现代文明的必由之路,也是实现中国人民的美好生活和全面发展的必由之路。
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包容性。中华文明以海纳百川、开放包容的广阔胸襟,不断吸收借鉴域外优秀文明成果,既能美人之美,又能择善而从、见贤思齐,更能开拓创新,创造出独具特色的文明体系。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对待不同文明,我们需要比天空更宽阔的胸怀。”“回顾历史,只有中华民族这样的具有开放包容胸怀的民族,才会容纳世界不同文明在此交融交汇。今天,我们要铸就中华文化新辉煌,就要以更加博大的胸怀,更加广泛地开展同各国的文化交流,更加积极主动地学习借鉴世界一切优秀文明成果。”因此,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必须顺应世界现代文明发展大势,遵循现代文明发展的客观规律,进一步扩大开放和提高开放质量,积极推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全面融入现代文明体系,大胆吸收借鉴一切民族的现代优秀文明成果,结合中华文明的特质和当代中国的实际,对外来文明成果进行创造性转化,创造出进步、包容、发达的中华民族现代文明,培育和造就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具有丰富现代性的中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