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躬身
面向农耕文化墙
我用目光阅读,那些高高挂起的
犁耙,梿枷,簸箕
牛笼头,马衩子,驴擁脖……
还没读完就脸红了起来
羞愧的是,一些早年农具
竟然忘了名字
另一些能叫上名字的
想写下来,却不知道究竟
该使用什么汉字
那些物件有着古老与方言称谓
也有着我在乡村
多年的生存成长史
多么不应该,都是些早年
跟着父亲学做农民
在田间,在泥土课堂上
必修课程,就像爷爷把一组字母
用竹签子蘸墨,写在牛羊肩胛骨上
让我念会,再用舌头舔掉
咽到肚子里
怎么就记不下呢
少小的胎里会
离家老大回,站在木兰书院
一道农耕文化墙前
我一再躬身
总感觉那件涌到嘴边
却一时叫不出名字的老农具
正轻蔑讥笑
一个人快要忘本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