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垣不由自主地望向女儿,太子妃亦是大吃一惊,连忙出言打圆场:“殿下,话可不能这么说。”
“事已至此,我们最好息事宁人,少招惹是非。”
“父亲有自己的考量,也是人之常情,您别太过激动了。”
太子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讥讽与冷漠:“我,过激?”
“此前我当面询问他是否介入其中,他亲口否认了任何参与。假若那时他承认,我完全可以立刻对刘泽下手,还能借机为秦茂出头。”
“可现在,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他才不得不坦白,显然他与此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还要我冒险除去刘泽,这不是摆明了将我推向危险的深渊吗?”
秦垣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他强行压抑住胸中腾腾的怒火,冷冷说道:“殿下若无意伸出援手,老臣也未至绝境。”
“只可惜,经过这一遭,朝堂之上愿意鼎力支持殿下的恐怕已屈指可数。”
“殿下,您自重。”
言毕,秦垣不再多留,迈开大步,径直冲出门外,其身影迅速融入浓浓的夜色之中,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太子妃焦急不已,连忙对太子说:“殿下,万一我父亲失势,新上任的辅臣若对殿下不利,您的处境可就岌岌可危了。”
“我父亲毕竟与数位尚书有着不解之缘,他们皆是大魏的重臣,即便是蜀王想要拉拢,也未必能够如愿。”
“殿下……”她的话音未落,满含复杂的情绪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太子何尝不明了,一旦失去了秦垣,他内心深处最坚固的依靠便如同遭受巨石冲击,轰然之间化为废墟。
然而,转瞬之间他的思绪翻涌,秦垣及其党羽的聚合无非是为了财富的积累,这与那些贪婪腐化的官员又有何区别?
他内心深处,对秦垣那份崇高的形象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与厌倦。
“此事,孤不参与,尔等自行决定。”
“但是,记住,只能动用你自己名下的陪嫁之物。”这句补充,像是在冰面上狠狠划了一刀。
太子妃立刻提起裙摆,急促地追赶出门。
她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三十万两?怎会需要如此巨额?”
要知道,整个东宫上下,所有积蓄加起来也不过区区八十万两白银。
而这之中,还包含了她自己带来的十几万两陪嫁。
更糟糕的是,太子已经明确禁止她擅自调动东宫的任何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