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昭语气狠厉,不带一丝温度。
敢动她罩着的人,找死!
“咳——”
青竹本就受了重创,被她这么一踩,又是一缕鲜血从口中流出。
街角,几个提着灯笼巡查的衙卫听到动静,快步走了过来。
“谁?谁在这里闹事?!”为首的衙卫厉声喝问。
待走近,看清巷口情形,尤其看清那抹艳丽的红衣身影,衙卫头儿顿时腿一软。
他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打着颤:“郡……郡主……您这是……”
目光扫过地上奄奄一息、嘴角淌血的青竹,衙卫头儿头皮一阵发麻。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道:“郡主,若是此人犯了事,还是……还是移交京兆府审理才是。”
谢昭昭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不耐烦挥挥手。
“莫挡着光。”
几个衙卫瞬间噤若寒蝉,连忙退到一旁,大气不敢出。
谢昭昭脚下微微用力,踩得青竹闷哼一声。
“本郡主再问一遍,谁派你来的?”
青竹费力抬起头,脸上血污交错,嘴角却忽然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笑意却阴森渗人,看得人心底发寒。
谢昭昭反手握着那柄匕首,蹲下身,冰冷锋利的刃尖,一点点贴上青竹汗湿的脸颊。
“说!”
匕首又压下几分,锋刃几乎要割破青竹的肌肤。
凌曦看着地上不住呛咳,下颌一片血红的青竹,眉头紧紧蹙起。
那女人看她的眼神,淬了毒一般,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她们之间,像是隔着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可她搜遍记忆,也断定从未见过此人。
“这位姑娘,我们……认识吗?”凌曦终于忍不住开口。
“认不认识……重……重要吗?”青竹剧烈喘息着。
每一个字都仿佛从肺腑中撕扯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这张脸……就因为……这张脸……”
“什么?什么脸?”谢昭昭一时没有听清。
青竹突然笑了起来,满嘴鲜血活生生地像个厉鬼。
她猛地头一低,整个身子骤然僵直。
“不好!”谢昭昭瞳孔骤缩,反应极快地伸手去卸她的下巴,可还是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