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沉眸:“问祖母。”
“凌县主!”狱卒见她不动,不耐烦地拔高了声调。
催促声尖锐。
凌曦扬声道:“这就走。”
她起向狱门走去,却似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回身。
目光重新落在沈晏身上,语气平缓:“知晓傅简堂会来看你。”
“若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便让他跑趟新宅。”
一旁的狱卒闻言,下意识地掏了掏耳朵。
他没听错吧?
凌县主这是把堂堂京兆尹当成了传话的下人使唤?
沈晏的唇角极轻地弯了一下:“好。”
一个字,沉静而温和。
凌曦不再多言,转身跟着狱卒离去。
沈晏缓缓起身,立在栅栏后,目光追随着那抹纤细的身影,穿过昏暗的甬道,直到她彻底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良久,他才复又坐回。
周遭的阴冷与潮腐气息仿佛再次将他包裹。
他却不甚在意,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挑开一个小木匣。
匣内,静静躺着晶莹剔透的粽子糖。
他捻起一颗,送入口中。
嗯,很甜。
出了大理寺,凌曦抬头,天边已残阳如血。
她本想去沈府,可这时候去,怕是不妥。
沈老夫人一向晚膳用得早睡得早,贸然惊扰,失了礼数。
也不急这一时半刻。
她想,晚一天便晚一天吧。
回到新宅,晚照立刻迎了上来:“您可算回来了。”
“宫里派人送了帖子来。”
宫里?
凌曦心头一跳,接过那帖子。
帖子带着淡淡的香气,边缘烫着金。
她拆开一看,落款是祁长安。
邀她明日去游船赏雪。
凌曦挑了眉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