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你之见,哀家该如何?”
凌曦却神色不变:“太后娘娘欲为民女做主,民女感激涕零。”
“正因如此,民女才更应将全貌剖白,不让娘娘因偏信偏听,而有所蒙蔽。”
她抬眸,目光清澈坦**,直视着上位者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民女不想日后,此事反倒成了旁人攻讦的把柄,说民女心机深沉,构陷皇亲。”
这些话,该不该说,能不能说,凌曦在心里早已走过千遍万遍。
喜姑要推她,是铁板钉钉的事实。
可她顺势落水,倘若有哪个瞧见,日后反咬一口,说她自己跳湖构陷,那真是跳进缅湖也洗不清。
与其被人抓住这点含糊不清的“真相”来日日质问,倒不如自己先发制人!
将所有盘算、无奈、自保的手段,尽数摊开在这位大恒最尊贵的女人面前!
皇太后久久不语。
那双历经风霜的眸里,满是深沉。
半晌,一道幽幽的声音飘散在殿中。
“倒是个聪明的。”
这话,听不出是夸是贬。
凌曦长睫微垂,掩去眸中情绪:“民女不敢。”
不敢?
皇太后觉得,她太敢了!
就她……
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把算计剖开,摊到明面上。
捧刃以献,鉴其利否……
简直胆大包天!
凌曦倒不觉得。
她穿书前只是个社畜,早就被社会毒打得明明白白。
指望皇太后为了她一个外人,去严惩自己的亲女儿?
想想白浩,都化成灰了,祁照月不是活蹦乱跳?
想想青竹,想想巧丽,说不准白冰瑶也是祁照月搞的鬼。
皇家要的是脸面,是安稳,是统治的威望……
与其执着于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公道”,不如主动递出梯子。
只要这位尊贵的老人想,便能能顺顺当当地踩着下来,保全她想保全的人。
人情,欠下了,总要还的。
既然扳不倒祁照月,那多要些金银赏赐、多得些太后垂怜,才是最实际的!
凌曦心念电转,面上却愈发恭顺。
“民女愚钝,只是不想因一己之私,累及皇家颜面。”
皇太后瞥了她一眼。
这既是给了她台阶,也是把球又踢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