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往前挪了一步:“白大人……不会是想将陈某推出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桌案旁,随意翻动着上面摊开的书册。
“你可别忘了,我手上还捏着……”
话音戛然而止。
“唔……”
陈平猛地瞪大了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
一截刀尖,穿透了他的身体,鲜红的血顺着刀锋滴落,在书页上晕开一朵朵红梅。
他抬头。
眼前,是白文德那张依旧挂着浅笑的脸,温和,又残忍。
“捏着什么?”白文德笑了起来,笑声低沉,带着玩味,“我的把柄?”
侍卫面无表情地猛地将刀抽出。
“噗——”
血肉撕裂的声音,沉闷又清晰。
陈平踉跄着倒退两步,重重摔在地上,身下迅速洇开一滩暗红。
他死死瞪着白文德,伸出颤抖的手指着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白文德缓缓踱步上前,居高临下,欣赏着他脸上那副由震惊、不甘、怨毒交织成的表情。
“你上回来寻我后,我便查了。”
他字字如冰:“就凭你知道的那些,也敢威胁我?”
他轻蔑地勾起唇角。
“手里无凭无据,就只剩一张嘴?”
“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我就不客气发收下。”
他直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一旁的侍卫淡淡吩咐。
“去。”
“就说陈副禁卫深夜暗闯白府,意图行凶,被侍卫当场格杀。”
侍卫垂首。
“是!”
……
陈平的死讯,很快就传到了慈宁宫。
皇太后正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张洒金宣纸,上面是连夜拟好的名。
她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嗯”了一声。
“便宜他了。”
这四个字,轻飘飘的。
孙姑姑躬身立在一旁。
皇太后指尖在纸上划过,似是想起了什么:“白大人,想必是受惊了,差个太医去。”
她顿了顿,补上一句。
“顺道给他女儿瞧瞧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