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刑部,这书本卷宗堆得更多,几乎要将人淹没。
从书案到窗边,小山似的。
他这人还有个怪癖。
不喜旁人动他的书桌。
用他的话说,动了就寻不着了。
所以前来打扫的下人,每日不过是换一换洗笔池的水,扫去些许灰尘。
其他的,什么也做不得。
倒也轻松自在。
祁照曦随手拿起一卷案宗。
封皮泛黄,墨迹陈旧。
她指尖划过卷宗边缘,翻开看了几页,是桩命案。
沈晏没有制止,既带她来,便是不怕她看。
他吩咐人上了茶点。
很快,两碟糕点,一壶热茶,摆在小几上。
祁照曦随意捻起一块糕,送入口中。
恩?
是她最喜欢的那类点心。
她不太喜欢酥点,咬起来牙有些涩。
也不太喜欢腻的,要喝很多茶中和。
沈晏备的这个正好,松软微甜,大小正好,一口一个。
不知是巧合,还是……
祁照曦瞅了他一眼,尔后不显声色地逛了一圈。
这屋子倒是比他在观山院的书房大些。
角落里设了一架屏风,山水泼墨,意境悠远。
她绕过去一瞧,屏风后竟藏着个小榻。
被褥叠得整齐,枕头却有些塌陷,显然是时常有人躺卧。
祁照曦心中了然。
倒也符合他这工作狂的性子。
她转回来时,沈晏正看着她,目光专注:“过些时日,家中有宴。”
“殿下可要来?”
祁照曦微怔。
家宴?什么家宴?
她在沈府待了快一年,从没见沈老夫人操办过什么家宴。
沈晏声音平淡:“父亲这次回京,带回一位姑娘。”
“入了祖母的眼。”
“过几日家宴,父亲续弦。”
嗯?
祁照曦双眼刷地一下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