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那小巧的酒壶,满眼后怕。
“昨日我不过贪饮一小壶,回府时人都晕着。”
“我娘说什么,我都点头应下。”
他顿了顿,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这不,明日便要被押去相看什么礼部郎中家的小姐……”
祁照曦正欲入口的第三杯,堪堪停在唇边。
默默将酒杯放回桌上。
谢昭昭却“嗤”地一声笑出来。
她自小在边境长大,喝惯了能烧穿喉咙的烈酒。
此刻听程及玉这般说,她眉梢一挑:“你可真没用。”
程及玉目光沉沉:“你且再等等!”
谢昭昭挑衅般又举了举杯。
祁照曦按住开始有些发涨的太阳穴:“我乏了,先回宫。”
她起身,步子有些虚浮。
马车辘辘,驶过长街。
酒意上涌,头更晕了。
祁照曦倚着软垫,阖眼假寐,脑中却是一团乱麻。
眼角余光无意间一瞥。
一抹庄严肃杀的玄色飞檐映入眼帘:“停车!”
沈晏一身风尘,从大理寺回刑部。
他新官上任,刑部有许多事宜要处理。
北国与南洲使团即将来访。
圣上又将本次春闱交给了祁长泽与他……一桩桩一件件,事情杂又多。
他已在刑部连宿了七日。
心腹僚属迎上,神色古怪:“大人。”
沈晏脚步未停:“何事?”
“长公主殿下来了,在您公房,瞧着有些不对劲,似是饮了酒。”
沈晏心头一紧,大步流星。
才刚推开门,不等他看清,一道人影便撞了过来。
温香软玉,撞了满怀。
他心头一跳,下意识伸手,稳稳揽住那纤细的腰身。
怀中人却不安分,双手紧紧揪住他的前襟。
“你这些时日,都去了何处?竟……敢不理我!”
女子抬起头,一双眸迷蒙着,氤氲着雾气。
是祁照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