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姜晏没让殷姒去找他,殷姒就一直坚持着不去松土城。
她只需要,有个人开口提议就好了。
现下王大爷一开口,就把包围着殷姒的凝滞状态给戳破了。
【姜晏心里老藏着事,我应当大人有大量,主动点给他个台阶下。】殷姒回到山脚小院,愉快地收拾起行囊来。
……
姜晏并不像殷姒认为的那般,一点儿也不想殷姒到松土城来。相反的,他早已思之如狂。
少年人的情感,一旦发觉就再也藏匿不住,恨不得昭告天下。
可一向无所畏惧的姜晏,有生以来第一次患得患失了。
他不敢赌,殷姒若是知晓他龌龊的心思,两人会不会就此分道扬镳。
每一封寄回永宁镇的信件,姜晏只敢愿他安好,一句思念不敢提。
昨夜松土城内起了一场冬雨,姜晏不小心染了风寒。此刻心中只想着,幸而殷姒不知晓,也不必担心。
“三公子,该喝药了。”张奋端着药进屋。
姜晏动也没动道:“放那儿吧,永宁镇可有来信?”
张奋一个人跟着姜晏到松土城,姜晏到衣食起居只张奋一个人照料。现下张奋觉得,自己的压力不是一般大。
自从来到松土城,张奋眼看着三公子的事业是万丈高楼平地起,人是落寞秋风萧瑟起。
生意蒸蒸日上,人一天比一天消瘦。张奋都想要大逆不道地说一句,要不还是回永宁镇吧。
老实的张奋没敢擅作主张,只一天天看着自家三公子在松土城内落寞。
一场冬雨下来,人也是在预料之中的倒下了。
这可把张奋给紧张的,大清早就出门请大夫。
那大夫也不知是不是医术不精,愣是说自家三公子那是郁结于心,怕是害了相思,遇到天气骤变,一下子发作出来了。
张奋听了大夫的诊断,差点儿就连人带药箱将其扫地出门。
思及这已经是松土城最大的医馆找来的大夫,张奋只得按耐下来。
“公子,您趁热将药给喝了吧,不然殷娰若是知道了,该收拾行囊冲到松土城来了。”张奋憋红脸,大胆劝诫。
在永宁镇上住的日子,张奋深刻认识到殷娰对自家公子的影响力。
想到姜寒作为前辈传授的生存要点,张奋觉得这下子是稳了。
姜晏咳嗽几声道:“你若不说,他又怎么会知晓。”
嘴上这么说着,姜晏却是老实地端起药来,一饮而尽。
良药苦口,姜晏眉头也没皱一下,就全都喝完了。
殷娰若在,定然已经将蜜饯递上了。思念成狂,姜晏不想再忍下去,就回去看看吧,只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