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易地而处,东方不败又怎会放过她!怎能放过她!
东方不败的回答是把手中丝线一紧,顾长风躯体被拉得向前拱起,剧烈的疼痛让他在闷哼中脸色惨白如雪。
第二个!
还有最后一个。
就在东方不败凌虐顾长风的同时,百地宗秀跃起半空,宛若捕食猎物的苍鹰急掠而下。他右臂已无法运劲,他改以单手握刀,对着东方不败后脑劈头斩下。
百地宗秀看得清楚,东方不败左手此时正紧握穿透顾长风身体的丝线,右手之前有伤运转总是慢一些,这是对方唯一的破绽,也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准确无比地抓住两招之间的
短促空隙,如离弦之箭般射进东方不败防守的盲点。
黑色的阴影在东方不败身后急速扩大。
般若离雪白的脖颈不及三寸时,东方不败轻松写意的回首,樱唇微张中吐出一口气。
葵花宝典的精纯之气,当日在湖边曾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般若像是碰到一道无形墙壁,被干脆利落的直接弹回,弹回到百地宗秀的左肩。
刀锋入肉,血如花开。
百地宗秀砍向东方不败的那一刀,他用的是刀背。
于是刀锋便由他自己承受了。
白璧微红。
东方不败轻轻拭去脸上飞溅的血珠,他忽然停了下来,低首垂目,若有所想。
但他随即扬手,发出最后一根针线。
百地宗秀双臂俱伤,已然再也无力抵抗。他苦笑着,眼睁睁的看着,切实感受着,那根针线穿过自己的两侧琵琶骨,然后回转到东方不败掌中。
第三个!
一个冷酷的声音在东方不败脑海中响起:“拉下去!”
只要运劲拉动手中的丝线,一切皆可了结。
从此东方不败再不会有羁绊困扰,他将获得绝对的自由。
但却是毫无责任的自由,践踏别人信任和人生的自由。
他奋力抵抗着,用最后的理智和力量抵抗着。但在那个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催促下,情感的天平却不可逆转远离理智,趋向疯狂。
手起,线断。
丝丝缕缕的断线在风中摇曳轻摆。
一道沛莫能御的剑气劈空而至,一招削断所有的勾魂锁链,一招救下三人。
约末半尺长,两寸宽的一块碎瓦斜插入地,尾部径自急颤不已。
除了因连番剧斗加迭遭重创已近乎昏迷的紫璇外,无论顾长风还是百地宗秀都看得清楚,这一招碎瓦斩线并不是暗器手法,而是剑术。
以单式而论,独孤九剑中威力最强的破剑式!
寥落的身影自烟尘中浮现,踏入这片血火之地。
令狐冲终于回来了,他原本崭新的青衣已大半被尘土染成了暗黄色。除了之前的伤口外,嘴角还挂着一缕未曾干涸的新鲜血渍。东方不败在理智泯灭的最后关头仓促封穴,内力并
不太强,但强行冲穴的代价依然不菲。
他步出烟尘,静静看着遍地尸体,看着片片废墟瓦砾,片刻前这里还是带给他三年宁静的港湾。他的视线一一扫过自己从濒临死亡中拉回的三人,最终定格在给这里降下灾厄的“
元凶祸首”。目光是无尽的沉哀伤恸。
今天这里流的血和泪已经太多,所以他笑,以自己的痛苦和辛酸铸就笑容:“这就是你们要的么?你们就这么希望他做东方不败?”
三人不约而同泛出相同的感觉,令狐冲的望向自己的并不是一双眼眸,而是两道心血淋漓的伤口,平日深藏心底不欲展现人前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