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接的飞快:“那只是本钱而已,我堂堂日月神教教主,还债若不加点利息。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百地宗秀登时语塞。
东方不败一拂下摆,反倒在百地宗秀身边坐下。拿起腰间酒壶拔开壶塞饮了两口,突然开口道:“你真的以为丰臣秀吉会在吉田町等着你?”
当听到吉田町,百地宗秀大惊失色,急忙道:“你怎么知道?”
“小孩,你以为只是德川家康和朝廷的人想要丰臣秀吉的命?哪有那么简单。”东方不败忧伤中叹着气却并不再往下解释。
末了,他带着七分愤慨和三分凄然道:“我的朋友他不应该是荆轲,更不能是樊於期!”
在三大势力夹缝中忍辱负重,苦心造诣,却在最后时刻化为南柯一梦。
井中有井,局中有局。
自以为是纵横阖闾,掌控棋局的主宰,却也不过是更大棋盘中的一颗棋子。
原来,一切都没有改变。
百地宗秀双目无神,嘴唇抖动,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想不起。
他只觉心丧若死。
东方不败看着濒临崩溃的百地宗秀,嘲弄的一笑道:“你看看,你武功即差,心性又这么轻浮。怎么去杀丰臣秀吉,不是去丢我东方不败的脸么。算了,还是我亲自去吧。”
虽然早就猜到东方不败来此的目的,但当亲耳听他说出时百地宗秀依然觉得愧疚难当,恨不得一头撞死才好。丰臣秀吉武功冠绝扶桑,身侧高手云集,还有大军拱卫。东方不败就算有通天彻地的神功,恐怕也是有去无回了。
“那,那令狐冲,他。”百地宗秀零乱的说着,如同落水之人抓住一根浮木。起码有令狐冲助阵,东方不败的胜算会多一分。
“这跟他没关系。”东方不败斩钉截铁的拒绝这个假设,他严肃决然的说道:“这是东方不败的因果,不应让他承担。”
东方不败侧过身子,语重心长的劝诫道:“德川家康为人外宽内忌,他持诡术而夺大位,是绝不能让这些事见著青史的。你参与的太深,知道的也太多。一旦他取得天下,必然不会放过你。听我一句,远走高飞,别再留在扶桑。”
尽管千般不愿,但百地宗秀也明白东方不败说的都是事实。心中崇高神祗的油彩被无情剥落,露出内里层层污垢,令他只希望晴空落雷,把自己劈死算了。
那两个物件其中一个是锦囊,另一个百地宗秀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就深刻记忆,挥之不去。
日月神教百年宝库的钥匙紫玉玲珑。
它同样是记忆的钥匙,令他恍然想起那一年的夜晚。
东方不败轻轻握起百地宗秀的手,郑重的把锦囊和紫玉玲珑放进他掌心:“这紫玉玲珑是神教宝库的钥匙,开启方法和地图我都画好放在锦囊内,务必仔细看!拿到宝藏后,一半给你,这是当年我为神教赚取的,我把它送给你。另一半是前任历代教主积攒的,请你帮我送给任盈盈,听人说她在滇北苗区。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拜托了。”
百地宗秀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紧紧揪住,说不出的难过,眼眶一热,泪水差一点就溢出了眼眶。日月神教的宝库财富何止堆积如山,即使是一半,也是一笔世人难以想象的财富。东方不败就这么送给他,何等豪气,何等恩义深重。
况且最终这一席话,分明是在向他诀别了。
“教主放心,我一定为你达成心愿。”百地宗秀心绪激**中,几乎语不成声。
交代完毕,东方不败纵声长啸,起身卓立后对百地宗秀道:“做男人要大气,别老哭哭啼啼的。你说若是有人为今日之事著书立传,后人看到我们这么婆妈,还不笑掉大牙。莫要多想,好好睡一觉。待到明日,一切就都解决了。到时候天也蓝了,花儿也美了。你也变得富可敌国,届时无拘无束,携上美酒佳人,泛舟江海,何等快意。比当什么劳什子武士强多了。”
“再见。”东方不败在扶桑的黄昏中转身,步向百地宗秀预先准备的坐骑。
百地宗秀就这样躺着,东方不败虽然只点了他四处穴道,但以葵花宝典的真气锁住穴道附近经脉令他无法运气冲穴。至少要十二个时辰后才能恢复行动。
教主
三年
黑木崖
扶桑
在短暂而漫长的记忆、纷繁掠过后,百地宗秀目送他的背影久久凝神。
“东方不败!”他猛然用尽全身力气高呼他的名字。
他喊得是如此用力,似是用全部感情铸就,把这个名字远远送出,直到天上。
当听到那声呼喊,东方不败解开缰绳的手停下,他自语道:“至上无情,最下者不及情。问情之所踪,正在吾辈。谢谢你小孩,谢谢你,我最好的朋友。”
感伤与迷惘的色彩从东方不败脸上逐渐消褪,随后,仿佛是和过去诀别似的。以截然不同的骄傲,翻身上马,在飞逝的晚霞中扬鞭远去。
注一:仆从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