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阴生被这动作惹得不快,冷笑道:“借火?借你个阿姆斯特朗旋风喷射阿姆斯特朗炮好不好?”
男人不以为忤,反而呵呵笑道:“帅哥,你真有意思。你有什么借什么,我都乐意要。”
月阴生实在无语,冷淡道:“起开,不约。”
月阴生懒得再理他,转身便走。
“哎,别走啊——”那男人从背后追来,“聊聊嘛,又不会怎么样。”
月阴生眉头皱起,脚步不停。那男人却加快几步,跟了上来,伸手就要搭他的肩。
“我说了不约。”月阴生侧身避开,语气冷下来。
“不约就不约嘛,交个朋友也行啊。”男人嬉皮笑脸地凑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流连,“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一个人走夜路多危险啊,我陪你走走?”
巷子里光线暗,路灯坏了几盏,只有远处的一点昏黄漏进来。那男人的脸半明半暗,眼睛却亮得很,带着某种狩猎者特有的兴奋。
月阴生被看得直犯恶心,却轻轻扯了扯嘴角:“你确定要陪我走?”
月光笼在他苍白的笑容上,薄薄一层,像敷在骨相上的月光,凝固成一种不属于凡人的美感。
男人心跳快了,情不自禁地跟上去。
巷子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两边的墙壁像要合拢似的,把天空挤成一条细细的缝。
走到巷子尽头,眼前便是一堵老旧的砖墙,爬着些枯死的藤蔓,在月光下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月阴生停住了,转过身来。
月光正照在他脸上。那眉眼,那唇角,那苍白的肤色,好看得像一块玉,又冷得像一颗冰。
男人是字面意义上的“鬼迷心窍”,猛地冲上去,一把将月阴生推到墙角。
“老子现在就要……”男人有些迷乱地伸手,急哄哄地把手搭上他的衣扣。就在这一瞬,白衬衫上洇开一大片血红。
“啊——”男人惊呼一声,连连后退两步。
月阴生笑容依旧,在月光下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胸口的位置绽开一朵血花,染红了白衬衫,甚至溅在那苍白精巧的脸颊上。
“我……”月阴生又开始吟唱了,“我死得好惨啊——”
“啊——鬼啊——”男人吓得屁滚尿流,转身就跑。
月阴生心想:这些人好脆弱,其实我也没说啥,每次就是说“我死得好惨”,就把他们吓死了。真奇怪,我只是说我自己死得惨,又没说要他们死得惨。怕什么?
看着那男人连滚带爬的背影,月阴生得意地勾起嘴角:看来,这糟心玩意儿短期内是不会再走夜路了。希望我能给他留下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看他还敢不敢再去骚扰别人!
“鬼啊——鬼啊——”男人惊恐地叫唤着。
“哪儿有鬼?”一把男声传来,充满正义之气。
月阴生听到这声儿,一下怔住了。
却见黑暗中走出两个人,正是方岩和白柰。二人都穿着制服,拎着铜铃,大约是在夜巡。
月阴生见了两人,忙收了神通。一身白衬衫又变得干干净净,像用过十吨漂白水洗过一般。
男人看见这两人,认得制服上的标志,如见救星:“天师救命!这儿有鬼要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