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母女两人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期间,厨师做好了饭菜,前来帮忙的人入席就坐后,主持安排了晚上在灵堂守灵的人。
灵堂已经搭建好了,花圈在门口放了整齐的一排,烛光和灯光照得整个灵堂灯火通明。但是颜念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灵堂,颜言也不例外。大晚上的哪个女人,愿意见到一口黑漆漆的棺材?
车上还捎带了三个同村的人,颜念先将他们一一送回了家。虽然有一位住得稍远了一点儿,但好在三人都顺路。之后,汽车才在幽幽的山色之中,缓缓驶向回家的方向。
夜晚的山中环境特别清幽,一轮清冷的月光挂在苍穹,让整个世界显得越加静谧。草丛里不时传来阵阵虫鸣,孤寂的车灯所到之处,周围闪过一个个高大笔直的树影。
沉默的汽车内播放着大提琴悠扬婉转的琴声,因为车内没开灯的缘故,颜言听着只觉得很是困倦。刚才她还在兴致勃勃讲述所见所闻,耳朵上插着耳机摇头晃脑,现在她却很想倒头就睡到天亮,但她清楚,她现在坐在副驾座上伸不直腿。
颜念一直在专心开车,夜间行驶她可丝毫也不敢马虎。偶尔和颜言聊几句,对方半张半合着眼睛,只是无精打采地回答一声,听得出来她今天累极了。
“言言,醒醒,马上要到家了。”
还有两三个转弯就要到家了,颜念决定叫醒颜言,让她先清醒清醒。
“妈,我没睡。”
颜言一副闭目眼神的样子,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不想手一滑,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座位低下。手机脱离耳机,里面的英文歌顿时便响了起来。她摘下耳机,弯腰伸长手臂去够却够不着。
“你这耳朵离聋不远了!”颜念无可奈何地说道。
手机里夸张的摇滚乐太不应景,听得颜言心里有些莫名的烦躁,她不管颜念的劝阻,自顾自地解开了安全带,压低身子准备关掉那部该死的手机。
不料,颜言刚蹲下半个身子,耳边就突然响起了一阵拔尖的刹车声,惯性的冲击将她猛烈地往前一推。情急之下她一把抓住了安全带,才不至于将后脑勺撞成伤残。
“啊!”颜言摸着被撞疼的后脑勺,慌张地叫道,“妈!”
富有节奏的音乐突自响着,覆盖了颜念惊魂未定的声音,她紧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紧地盯着窗外:“没事吧?”
颜言企图直起身,却马上意识到,她卡在了座位和车身的空隙处,整个身体瘫软了没有半点力气,一时半会儿很难起来。
“没事。。。。。。”
“没事就好,你待在车里别乱动,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刚才好像撞到什么东西了。”
颜念神情慌张,声音也显得有些语无伦次。她深吸一口气,飞快地打开车门,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跳下了车。
“妈!出什么事了?”
“嘭”的一声车门被关上了,车内的颜言睁着茫然无措的眼神不明所以,只是边呼唤着颜念,边挣扎着直起身来。等她完全摆脱束缚后,她才透过车窗窥探外面的世界,只不过车灯照射的窗外,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