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或许吧。”黎辙淡淡答道,他发现,面前的这位精神学家,并没有峤一说的那样故弄玄虚。
“能告诉我,第一次发生那种事,具体是什么时候吗?”精神学家边在笔记本上作着笔录,边抬头看了黎辙一眼,那种有意无意的目光,好像暗含着什么。
“抱歉,这涉及到了我的个人隐私。所以这件事情,我没有办法回答你。”黎辙干巴巴地说,目光盯着精神学家手里的笔记本。“可以给我看看,你在上面都写了什么?”
“也没什么,只是刚刚我和你的对话。”精神学家毫不避讳地说,复杂的眼神在那茶色镜片下模糊不清,他将笔记本递给他,“你想看看吗?”
“不用了,我想我该走了。”黎辙微微摇了摇头,淡淡笑道。
“嗯……你看,是这样,如果你能将事情描述得更详细一些,我可能会相信。但如果说,这只是一种普遍现象,我觉得,至少一些权威人士还缺乏某种的调查依据。”
“不用了,我不需要别人的信任。如果你缺少调查对象,我想某些地方会满足的需要。”
黎辙从沙发跟前站了起来,十分冷淡地回应。说这句话的时候,依然不忘观察着眼前人的一举一动。
“你看起来很焦虑。”精神学家一阵见血地指出。
“没错,有一件事让我很担心。”
“能对我说说那件事情吗?”精神学家不甘心地问,他表现得依旧处事不惊。
“我该走了。”黎辙朝对方点了点头,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那件令他压抑的房间。
“聊的怎么样?”守在门口的峤一,见人走了出来,连忙问道。
“你问他吧,我先走了。”黎辙面无表情地说,语气十分冷淡。
“哎!……”峤一看着离开的那个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的戒备心很重,我没办法走进他的内心,所以……也就没办法了解他的世界。”精神学家从门口走出来,若有所思地说道,“那种防御心,来自于一种不安感。如果找到那种不安感的来源,我想他的眼里就不会表现出,那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焦虑了。”
峤一赞同地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说,又像是在对其他人说一样:“是啊,我知道,他为什么那样焦虑。因为好不容易有个人走进他的内心,可现在却又离开了。”
“可能吧。”精神学家回应道,“但是那种防御心理,我不知道究竟是来自于何处。可以确定的是,童年的经历和家庭的遭遇,对他的性格有很大的影响。”
峤一寻思般地看了对方,只是用沉默来作为回应。
天空阴沉沉的,微风吹在脸上夹杂着一丝凉意。大步走在街上,黎辙突然觉得,虽然在这个城市生活了许多年,可是脚下的这条街道,却是从来没有过的陌生。
回到叶流城已经有好几天了,许多人和事他都需要重新适应,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孤独感油然而生。
回到住所的时候,花奶奶正拿着水管在房子前的花园里洒水。爱丽在花丛中追着蝴蝶跑,白雪安安静静地坐在长椅上看书,一旁的海辰正在修理一个木头玩具。
目睹这美好而静谧的一幕,黎辙不禁在心里自问,这样平静无争的生活还能持续多久?
看到花奶奶嘴角那抹似曾相识的笑容时,他心里突然就明白了。所谓梦中能预见未来,只不过是关于时间的另一种表达方式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