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果断站起身,将座位让给了这对小情侣,转身走到最后一排,冲人抬一抬下巴。
“让一让。”
陈安东默不作声地看了她一眼,朝里面挪了挪,直将靠窗的男生挤成压缩包,腾出一小块位置。
陆长缨坐下,校车启动,在满车吵吵嚷嚷中,她自言自语道:
“我真不敢相信,她竟然拿分手的事来开玩笑……”
她转过头,向陈安东控诉道:
“而我居然还真的信了!这太蠢了!”
陈安东抿着嘴,努力将笑忍回去,语气平淡地嘲道:
“你又不止是在这一件事上犯傻。”
陆长缨气呼呼地瞪起眼睛,拳头硬了。
……要是她在校车上殴打同学的话,等抵达学校时眼泪早干了,杰弗里先生就不会看到一个哭哭啼啼的男生了吧?
两人四目相对,而陈安东想的却是完全不同的事。
……她看上去像是养在商店门口风水缸里的兰寿金鱼,有着同样圆鼓鼓的脸颊和乌溜溜的眼睛,很想让人从水里捞出来捧在手心摸一摸湿漉漉的鳞片。
他不走心地安慰一句:“好了,你只是太过关心,但她可以自己做决定。”
陆长缨泄了气,嘟囔道:“我只是有些担心……”
陈安东难得说一句人话:“你只是她的朋友,不是她的监护人。即使是监护人,也不能控制她选择什么男朋友。”
陆长缨呼出一口气,耸一耸肩。
“好吧,我可能确实想太多了,谁让我在保健课上听得太认真。”
她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陈安东:“你使用安全|套吗?”
即使在吵闹的车厢,这个词也
像石头一样重重砸在陈安东的耳膜上。
“whatthef*ck!”
陈安东难得手忙脚乱,差点从座椅上跳起来。
“你在说什么?!”
陆长缨很坦然地说:“看在陈伯和林嫂的份上,提醒你一句,无论你和谁约会,都要记得戴好安全|套,我想他们不会愿意在你高中毕业时收到一个婴儿,而不是大学录取通知书。”
“这与你无关!”
陈安东气急败坏地说:“我当然会管好我自己!你最好也是如此!”
陆长缨轻快地说:“放心吧,我可是中国人,你要知道,按照传统,如果我们在婚前发生性|行为的话,会被装进竹笼里沉入池塘的。”
陈安东:“……这一定是在开玩笑吧?”
陆长缨眨一眨眼,将问题扔回去。
“你猜?”
恰好此时校车抵达卢克森,陆长缨起身,顺着人流走下车。
陈安东狐疑地看着她的背影,心想他一定要在放学后去问林嫂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只是因为上床就要被淹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