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缨无可无不可,没精打采地看白爱玛打电话摇人。
而原本正拿着话筒拨号的白爱玛却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了洗衣店外。
陆长缨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是布兰登。
他站在街上,不知在chinatown偌大的街区中找了多久,才找到了这家位于窄巷的小洗衣店。
布兰登看起来有些……陌生。
一向整洁的衣服变得皱巴巴,金发软塌塌地垂在额前。
外在的变化还是其次,布兰登的眼神绝望极了,像是突然从天堂坠入地狱,而他却毫无头绪,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黑色的岩浆吞没。
无能为力。无路可逃。
布兰登安静地站在店外,即使看到了陆长缨也没有贸然走进来。
渴望却退缩,是因为害怕事情会变得更糟。
仿佛是被主人亲手实施安乐|死的小狗,他知道发生的一切,但他什么都无法改变。
白爱玛于心不忍,用胳膊肘戳了戳陆长缨。
“去和他谈谈吧。”
她劝道:“虽然分手,但你们还会在卢克森见面,难道要让全校的学生都去讨论你失恋的原因吗?”
陆长缨没说话,走出了店,站在布兰登面前。
“对不起。”
她还没说话,布兰登抢先开口,却是在道歉。
“我很抱歉,全部都是我的错,但你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他甚至没有问陆长缨为什么要分手,明明前一分钟他们还在接吻,她却毫无征兆地要求分手,甚至连挽回的机会都不给他,决绝到几乎残忍。
布兰登已经不再去寻求原因,他唯一乞求的只是不要分手。
“please……”他卑微地请求着,“please。”
陆长缨没什么反应,只是说:“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熟悉的雪佛兰。
陆长缨坐在副驾,目视前方,而布兰登侧身坐在主驾,贪婪而渴求地注视着她。
“你想要我皈依吗?”陆长缨突然问道。
布兰登一愣,反应很快地说:“你也可以不皈依!”
陆长缨无动于衷,又问:“你能为我放弃信仰吗?”
布兰登看起来困惑极了。
“我不明白。”
陆长缨摇了摇头:“你不需要明白。”
布兰登急躁地说:“我对你的爱与信仰无关!”
陆长缨则反问:“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未来不能结婚,也不能生育呢?”
她给出了最极端的假设。
“没有婚姻,没有孩子。”
布兰登怔住了,张口结舌,不知所措。
陆长缨摇了摇头:“这就是答案。”
她拉开车门,布兰登在背后喊她的名字。
“但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