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否定这个主意:“那家伙连学院的围墙都爬不过去吧。”
布莱克冷淡地说:“让他继续留在这里。”
这家学院不会随便送一个学员去见上帝,因为死人不会为下一个矫正疗程付费。
不过,如果学员家人认为他消失反而更有利,如果学院不止处理过一次“意外事件”呢?
既然教会寄宿学校能埋葬数百具儿童尸体,谁说同性恋矫正学院不能干同样的事?
反正按某些宗教观念,同性恋生而有罪,死不足惜。
陆长缨沉思片刻,窗外楼下手电筒光柱晃来晃去,是学院工作人员正在灌木丛中搜查闯入者。
“布莱克。”
陆长缨忽然喊布莱克的名字,“还记得你的计划吗?”
布莱克挑眉:“你突然爱上bbq了?”
他难得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问:“新奥尔良烤肉酱,德克萨斯烤肉酱,还是你那些古怪的草药?”
陆长缨没生气,反而心平气和地说:“都行,只要能让这座该死的学院炸上天就行。”
这回轮到布莱克迟疑了。
“你带了t|nt?还是雷|管?”
陆长缨:“……那是夸张!修辞手法!你是不是在每堂英语课上都在殴打老师?!”
“哦,那倒没有。”
布莱克平静地说:“不过你提出了一个好建议,我可以在毕业那天这么做。”
陆长缨:……
她格外疲惫地说:“算了,你还是放过可怜的英语老师吧。”
布莱克垂眸看她,一向压抑愤怒的脸上泄露浅浅笑意。
庭院。
维罗妮卡还是忍不住去看铁门。
大门敞开,刚刚有一队工作人员被派了出去,不知要去找什么;门卫哈欠连天,但碍于院长在这里,他只好背过身悄悄打哈欠。
而院长本人则带领一群工作人员对茂密的灌木丛展开了拉网式搜查,没搜到人,倒惊出一群耗子、蛇、野猫和夜枭,一团乱糟糟。
院长咆哮着让人把那只弓背攻击他的野猫赶走,而满地乱爬的蛇和老鼠让工作人员们像在跳踢踏舞,夜枭尖啸着飞过,羽粉和鸟屎噼里啪啦砸下来。
太混乱了,没人注意到庭院中央使劲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学员们,还有旁边负责看守的、同样伸着脖子看热闹的工作人员。
当狼进家,没人还会注意一群已经被驯服的绵羊。
维罗妮卡吞了下口水,视线难以自控地被门缝所吸引。
现在跑的话,没人会注意到她的吧……
只要逃出去,一切都会变得和从前一样吧?即使是送她来这里的父母,说不定会像她每次放学晚归那样,为她留着一扇门和一盏灯。
维罗妮卡脚下微动,朝大门的方向移动。
见状,女学员有些紧张,先去看不远处的工作人员,见对方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她伸手拽住维罗妮卡,低声道:“你疯了吗?”
维罗妮卡同样低声地说:“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回家……”
女学员像是被气笑了:“我告诉过你的,你现在没有家了,懂吗,你和我们一样了!”
维罗妮卡争辩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不是同性恋!”
女学员松开手,冷笑道:“去告诉你父母,看看他们是否相信你的话!”
维罗妮卡顿住,表情变幻不定,脸色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