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人影恍然变成黑白灰影,云栀模糊视线里唯有那盏亮起的红灯。
明亮,刺眼,夺目。
一颗心都被它牵走。
种种结果在她眼前缭绕,杂乱不堪绞着她五脏六腑。
“郁柏泽……”云栀声音嘶哑得不像话,出口气若游丝,指尖冰凉。
“坐在地上干什么?”一道及其熟悉的话音传进耳朵里。
云栀霎时紧绷起来,以为自己在幻听。
一道高大身影将自己笼罩,她抬眼望去泪眼蒙眬间,她看到那双熟悉眼眸。
“咚咚咚”
心如擂鼓。
只见郁柏泽左手被绷带高高吊起挂在胸前,额前碎发散开遮住他额角那块还在渗血白纱布,皮肤在血色对比下尤为苍白,俊朗五官依然挺拔立体。
不狼狈,颇有几分其他姿色。
可云栀没心思欣赏,她猛地站起身一把扑到了郁柏泽怀里,紧紧抱着他再也忍不住,号啕大哭起来:“你吓死我了呜呜呜……郁柏泽,你吓死我了。”
郁柏泽被她撞得踉跄几分,接了个满怀。
“你吓死我了,明明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呜呜呜呜……我好好吃青菜,好好睡觉,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唔……”
云栀语无伦次地说着话,此刻也不在乎到底有谁在,两人姿势到底是怎样的亲密,只一味的趴在郁柏泽怀里紧紧抱着他。
郁柏泽大掌拢在她脑后轻拍着,安慰:“不哭了栀栀,我这不是没事吗?”
站在一旁呆呆地看着这一幕的司劭,比刚才云栀抓着她手问他郁柏泽在哪儿都要震惊。
仿佛看到他爹被怀疑在外边养二奶,被他妈和他奶混合双打还要震惊。
这两人不是姐弟吗?
所以再说什么吃饭睡觉……
愣想间,司劭突然响起二十分钟前郁柏泽坐在这里,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让他给云栀打电话的情景。
“为什么要打电话?”司劭很是不解地看着正在让护士处理伤口的郁柏泽,问道。
额角渗出的血顺着他脸颊蜿蜒流下,带着微许凶气的,他极不耐烦道:“让你打你就打,就说我出车祸了,在医院。”
出车祸了,在医院……
出车祸了,在医院……
郁柏泽的话回**在他耳畔久久不能消散。
直到他看到依偎在一起的两人,才对郁柏泽的行为动机恍然大悟。
司劭抬手恶狠狠地指向郁柏泽,每一个字节都从齿缝中挤出来:“你们!你们!原来你是故意的!”
云栀背对着司劭依旧哭着,郁柏泽哄着人,朝司劭看去,他挑眉十分乖张,好似并不惧怕别人知晓。
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