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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中世纪哲学

“中世纪哲学”是希腊哲学之后、近代哲学之前，以基督教哲学为主干的哲学形态，它包括教父哲学、经院哲学、文艺复兴思潮和宗教改革精神等，前后延续时间长达一千多年。在欧洲哲学发展史上，中世纪哲学对西方哲学作出了突出贡献。

教父——奥古斯丁

哲学现象

罪恶并不起源于某种实体，而是起源于意志中的邪恶。

——奥古斯丁

奥古斯丁19岁时，已经精通了修辞学的全部内容。这时，西塞罗的作品引导他走上了通向哲学的道路。他曾经按照母亲的教导，试着读《圣经》，可是他认为《圣经》缺乏西塞罗的作品的那种威严。于是他就信奉了摩尼教。这件事让他的母亲十分伤心。

学成以后，奥古斯丁当了一名修辞学的教师。不过他对占星术也很感兴趣。他还大量阅读拉丁文的哲学书籍。他自学了亚里士多德的全部哲学，并完全理解了亚里士多德的十大范畴。

当他获得了足够的科学知识以后，他就把这些科学知识和摩尼教的教主摩尼基乌斯在他的经典中的说法做了对比。逐渐地，奥古斯丁对摩尼基乌斯越来越不满意了。

他认为，摩尼基乌斯是以一种狂人式的愚蠢，写下了大量他所不熟悉的东西。摩尼基乌斯所有关于春分、夏至、秋分、冬至、日蚀和月蚀的观点，完全是一些胡说八道。即使是摩尼基乌斯对于世俗问题的一些哲学解释，也没有一样能够使奥古斯丁感到满意。因为奥古斯丁觉得摩尼基乌斯的这些说法，既不符合他自己的推算，也不符合观察的结果，而且它们又是那样的自相矛盾。可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却要人们对它顶礼膜拜。

为此，奥古斯丁特别指出：“科学上的错误不能成为信仰方面错误的标志；只有以权威自居，说成是得自神的灵感时，那才成为信仰方面错误的标志。”奥古斯丁为了解决这个困惑了他多年的问题，特地找摩尼教中以知识渊博著称的浮士德主教请教，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可是和浮士德主教的会见和辩难，使奥古斯丁更为失望。他觉得，浮士德主教除了语法知识以外，对其他各种科学知识是极端无知的；即使是浮士德主教最擅长的语法，其知识面和知识的深度也只是一般而已。只是由于浮士德主教特别擅长辩论术，因此，使得他的谈话显得温文尔雅，听众也才觉得他的讲话十分动听，产生一种愉快的感觉。

奥古斯丁觉得浮士德主教完全不能解决他在天文学方面所遇到的问题，因为当他向浮士德主教请教这些问题时，浮士德主教便坦率地承认他对这一切是完全无知的。

于是，奥古斯丁决定离开迦太基到罗马去。他不但希望能找到一个比现在更好的学校，而且希望能在罗马遇到能帮助他解决这些问题的高人。

在罗马，他还是没有得到他希望的解答。这时，米兰正好需要一位教修辞学的教师。于是在西马库斯长官的推荐下，奥古斯丁决定到米兰去碰碰运气。在米兰，奥古斯丁结识了当时号称“全世界知名人士中最杰出的人物之一”的安布洛斯。他渐渐地爱上了安布洛斯慈祥的面庞，并且受到了安布洛斯宗教感情的影响，逐渐对基督教的教义产生了兴趣。

由于摩尼教的教义中没有对灵魂救赎的说法，而基督教的教义中却有相应的说法，于是奥古斯丁决定把自己病弱的心灵交给基督来看护。

在米兰，奥古斯丁和他的母亲住在一起。母亲虽然不懂哲学，但是她对于基督的热爱，在奥古斯丁最终皈依基督教这一历史事件中起了决定性的作用。

经过内心深刻的斗争以后，奥古斯丁终于抛弃了他的教师职位，抛弃了他的情人和未婚妻。经过短暂的闭门思过以后，他在米兰接受了安布洛斯的洗礼。388年，他回到了非洲。395年做了离迦太基不远的希波地方主教，把他的余生都献给了上帝。

“三位一体”论

“三位一体”是将《圣经》牛对上帝的本性和旨意见证的三个中心要素放在一起。这三个中心要素是：1．神创造世界；2．神藉着基督救助人类；3．神藉着圣灵与基督徒和教会同在。三位一体的教义断定这三个要素系于同一位神，他在一贯的历史过程中做这三件最重要的事情。

经典理论

原罪

奥古斯丁肯定“原罪说”，认为亚当和夏娃是违背主的旨意，滥用自由，因而才被主剥夺了自由，因而才使人类永远没有自由。与此同时，他还认为人类生活的一切事情，事先都已经被主所决定了，人类的一切活动全然为主的意志所支配，其幸福是主所赐予的。因此说，人如果虔诚地向主祷告的活，主就会赐福。他的信念是：只有信主、靠主，人才能获得真正的幸福。不过，奥古斯丁在赞同原罪论的同时，对恶的本质却有着不同的看法。

还是那个问题：如果是完满至善的上帝创造了这个世界，那么为什么这世上会有那么多劣迹呢?对此，奥古斯丁借鉴了柏拉图的学说，他持前人的说法，认为恶并不是毁坏灵魂的邪恶力量，而是善的缺乏。

并不是所有的基督徒都赞同这种观点。甚至是在今天，你与现代的基督徒谈话会发现，有的基督徒还是认为地狱就是传说中的惩罚人的炼狱，有的则认为地狱仅仅只是上帝缺席的地方。对于信教的男男女女来说，来世不能沐浴在上帝的爱和温暖之下本身就是一种恐怖至极的景象。我们都具有拥抱光明的自由意志，而如果我们弃明投暗，那也不能归咎于他人，只能责怪自己。这就是自由意志的代价。就像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就是坠入虚无的漩涡之中。因为，根据奥古斯丁的说法，恶，也就是善的缺乏，是一种可怕的虚无。恶人会受到比他所伤害的人更多的伤害，而我们只有借助于上帝的仁慈才能获得拯救。

内省法

奥古斯丁还提出了“内省法”的论断，在他看来，心理是主观自生的内部经验，它是无法为他人所直接认识的，只有通过内省才能接近灵魂，并且．以自我报告的形式，陈述出来让人了解。所以，他说：“经过反省就知道人体内有灵魂的存在。”举个简单例子，比如说：“我在怀疑，这个怀疑的对象是谁呢?它就是灵魂。如果—个人说他在怀疑，那就是说他了解自己在怀疑。有怀疑就表明他对这个怀疑有记忆，也就是在思考了。所以，灵魂知道自己在思想，理解自己是非物质的。”在此基础上，奥古斯丁说：“心灵是通过自己来认识自己的”，

上帝和自由意志

在对上帝的认识论上，奥古斯丁认为：“万物皆在上帝之中，但上帝并不是万物的处所”，“我们来自它，借助它而存在，存在于，乞之中”。奥古斯丁提出，我们所测量的时间对上帝来说毫无意义。上帝存在于永恒王国里，在那里，线性的时间没有任何意义。那里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现在。

在今天这个忙碌的世界，流行的是“新世纪”圣人们所规劝的“活在当下”。人们经常徒劳地试图要停留在当下。古代的箴言告诉我们，昨天是历史，明天是神秘。根据奥古斯丁的说法，这是上帝的自然状态。线性时间是幻象和限定，并不会对上帝有所影响。上帝的无穷智慧和无所不知与我们的自由意志并没有任何关系。人类在生活中还是要承担个人责任。但上帝总是存在于那里，如果我们找到了他，他就会引导我们。因此，当我们行善的时候我们只有一半的功劳，当我们作恶的时候我们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奥古斯丁的婚姻

奥古斯丁在必须开始考虑应该结婚的时候，和他母亲所赞许的一个少女订了婚。因此，他必须和自己以前的情人断绝关系。他说：“我的情人，作为我结婚的障碍，被人从我身边扯走了。我这颗依恋着她的心被人扯裂、受伤和流着鲜血。她把孩子留给我，自己回到非洲（当时奥古斯丁住在米兰）：并向你发誓决不结交其他男人。”由于未婚及年幼，两年之内尚不能举行婚礼，期间他又结识了一个情人，但这次却不如以前那么公开，并且很少为人所知。他的良心使他越发不安了，于是他经常祷告说：“主啊，赐给我贞操和克制吧，只是不要在当前。”在他婚期尚未到来以前，宗教终于获得了全胜，此后他终生一直过着独身生活。

大师小传

奥古斯丁是欧洲中世纪哲学家、神学家、罗马基督教拉丁教父的主要代表、新柏拉图主义者、基督教教父哲学的完成者。他于公元354年11月13日出生在北非的塔加斯特（即今阿尔及利亚的苏克阿赫腊斯）。他在非洲度过了大部分的生涯。母亲是个基督徒，但父亲却是一个信奉摩尼教的异教徒。

公元374年～386年，奥古斯丁先后在塔加斯特、迦太基、罗马、米兰等地教授语法和修辞。青年时代的奥古斯丁求知欲强、思想敏锐，他把善恶问题作为自己毕生思考的主题。奥古斯丁在成长过程中一度信奉摩尼教，接受它的善恶二元论学说。后来，他研读新柏拉图学派的著作、受到米兰大主教安波罗修的影响，在33岁时放弃了摩尼教，皈依基督教；从此抛弃情人和未婚妻，过清心寡欲的修道士生活。公元430年8月28日奥古斯丁逝世时，他被教会封为伟大的圣师。

在哲学上，利用新柏拉图主义的哲学来论证基督教的教义，从而把哲学和神学结合起来。提出了“理解为了信仰，信仰为了理解”的口号，认为“精神”是实体，上帝是“真理”，是“至上”的“善”。只有信仰上帝才是人生的“享受”。提出“教会是‘上帝之城’在地上的体现”，为中世纪西欧国家的“教权至上论”提供了理论依据。

奥古斯丁曾经非常热衷于占星术，但在晚年时却因为占星术教导人们说：“你的罪之所以不可避免，其原因在于天上。”而厌弃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