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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养生之术 勇于实践身体力行(第1页)

第九章养生之术:勇于实践,身体力行

曾国藩在他数十年的养生之中,勤恳耕耘,积累了丰富的养生经验,对其德性的修养、身体的保健和事业的成功,都给予了很大的帮助。他的这番养生之术,对于今天的自我保健仍然有着一定的启示和裨益。

1.静坐是养生金方

“静”字作为中国传统文化的核心思想,中国的传统思想中有很强的“静”的色彩,几乎每一位伟大的思想家都曾在“静”字的基础上立论。《易经》中说:“寂然不动,感而遂通天下之故。”《乐记》中说:“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老子说:“致虚静,守静笃。”孔子说:“仁者静。”

无论道家、儒家、法家,都把“静”作为核心范畴,并加以展开。他们所说的这些话具有很深的哲理,但无论是哪一家,都是针对人类社会本身而言。因此,“静”就不单纯是哲学概念,还是助益人立身处世的智慧术语。“静”之一字,蕴含着奥妙无穷的人生真谛和成功谋略。

诸葛亮最早体悟到“静”字的妙用,因此在诫子书中,他谆谆告诫儿子,无论修身、立志、治学,都要以“静”为本:

夫君子之行,静以修身,俭以养德,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夫学欲静也,才欲学也,非学无以广才,非静无以成学。

在这段话中,诸葛亮提出了“静以修身”的概念。北宋理学家周敦颐更进一步提出了“主静”说。曾国藩的“静”字功夫,就是从“主静”来的。

刚考中进士之时,和许多幸登金榜的士子们一样,曾国藩也踌躇满志,得意非凡。但他一旦为官,由于治国平天下的志气一时无法伸展,也由于初入仕途缺乏为官经验,更由于耐不住翰林的清苦和孤寂,这时的曾国藩脾气极其暴躁,动辄就申斥仆人。曾国荃被接到京城随他学习,也因无法忍受他的脾气愤而归乡。正是在这个时候,他拜了唐鉴和倭仁为师,精研理学。唐鉴首先就告诉他:“静”字功夫最为重要。曾国藩也由此得到了修身要诀。

唐鉴针对曾国藩“忿狠”的缺点提出了“主静”的建议。曾国藩听了他的教诲,也觉得“静”字功夫正是他所缺乏的。倭仁指教说:“心静则体察精,克治亦省力。若一向东驰西鹜,有溺焉而不知,知而无如何者矣。”也是让他从“静”字下手。

曾国藩悉心听从两位师友的教导,首先遵照唐鉴指示精熟《朱子全书》,然后以倭仁为榜样,订立十二日课,使自己每天做事有章可循,有据可依,三是每天反省自我,详记日记,检讨自己的过失。但是对于好动不好静而性情又刚狠的曾国藩来说,“静”字功夫也不是那么容易练成的。在动与静之间,恕与忿之间,他忍受着巨大的煎熬。在第二年正月七日的日记中,他再次深刻地反省了自己:

自去年十二月廿后,心常忡忡不自持,若有所失亡者,至今如故。盖志不能立时易放倒,故心无定向。无定向则不能静,不静则不能安,其根只在志之不立耳。又有鄙陋之见,栓点细事,不忍小忿,故一毫之细,竞夕踌躇,一端之忤,终日沾恋,坐是所以忡忡也。志不立,识又鄙,欲求心之安定,不可得矣。是夜,竟不成寐,辗转千思,俱是鄙夫之见。于应酬小处计较,遂以小故引伸成忿,惩之不暇。而更引之,是引盗入室矣。

从严苛的自责中不难领会到曾国藩心中的矛盾和苦恼。他最终还是挺住了。为了遵守十二“常课”,他专门找人刻印了一些簿子,上面列出详细的表格,每天他都要在表格中填写“常课”的内容。此外,他坚持写日记,练习书法文章。以致这些成了他—生的习惯,从来没有放弃,直到去世。

周敦颐在《太极图说》中首倡“主静”之说,他认为,天地诞生之前的“无极”本来就是静的,因此人的本性也是静,只是由于后天染上了“欲”,才破坏了“静”的状态。只有通过“无欲”的功夫,才能实现“静”的状态。“静以修身”的要点就是制欲窒忿。曾国藩也确实是这样做的。他极力控制自己的奢欲、权欲、色欲,以俭朴为信条,以淡泊为依归,戒除**思,甚至与朋友开玩笑都被他认为是可耻之事而痛加自责。

曾国藩认为自己心不静是因为没有志向。刚到京师,未免六神无主,导致心情不静。后来他发奋立志,自称欲行仁义于天下,改名国藩,决心为国家之藩屏。但这仅仅是志向,曾国藩没有怨天尤人,而是发奋苦读。唐鉴还向曾国藩推荐了理学大师倭仁,倭仁又教曾藩以克己之法,京是难过静坐、札记等自省工夫,戒除私欲。倭仁把静坐看作克己的不二法门,曾国藩也效法他。曾国藩给自己规定每日必做的功课中就有静坐:“每日不拘何时,静坐半时,体念来复之仁心,正位凝命,如卵之镇。”但真正做下来却苦不堪言。因为静坐并不是什么都不想,而是要反思自己的言行,从内心深处反省自己,当然十分劳累,而且异常痛苦。曾国藩对此极不适应,每次静坐不久就昏然睡去,急得他在日记中痛责道:“因心浮故,静坐而已昏睡,何不自振作也!”他本来身体就很弱,加上这一番折腾,不久就得了失眠之症,整天无精打采。勉强支持了20多天,突发吐血之症,从此身体更弱。

但曾国藩仍坚持了下来,不过“静坐”的内涵也在发生着变化,他把道家的“虚静”和佛家的“入定”粘合到“静坐”中去。这样,“静坐”与倭仁的静思己过已经有着根本性的不同了。从此以后,曾国藩依旧坚持静坐,每当心思烦乱之际、疾病加身之时,坚持静坐,则可调和血气,缓和情绪。后来,曾国藩又补读了《老子》和《庄子》二书,深受道家虚静无为思想影响,“静坐”便由修身之法转变为养生之术了。

“静坐”养生是有科学依据的。据现代科学研究,“静坐”时人的呼吸由每分钟16次降为4至6次,新陈代谢放慢,氧气消耗量减少20%,心跳减速一半,血压降低20%。脑波周率由每秒13周降至8周。因此,“静坐”实际上是一种积极的休息方式,有利于调整人的情绪和机能,养精蓄锐,恢复和增强自身的抗病能力。

曾国藩深受“静坐”之益后,便将之视为养生金方。他一生遵守家法,不信医,不吃药,更不愿吃补药。即使生病,也多靠自身调解得法。他认为,静坐一次,就等于吃一剂汤药。

曾国藩认为静坐可以治肝病、眼病、气喘病,他还向亲友推荐传授静坐之法,直到去世前不久,仍坚持静坐。

2.顺其自然,修养身心

曾国藩身处乱世,且权高位重,社会动**不安,伴君亦如伴虎,处境可谓艰险,身处其中,怎样保持一颗平静、安泰之心,这就需要有极高的心性修养。曾国藩在往来书函中,曾多次提到修身养性,曾国藩崇尚“裕”,认为“裕无咎”,即只要达到了“裕”,便不会犯错,并经常反省并痛责自己“天性褊激,痛自劾责惩治者有年,而有触即发,仍不可遏,殆将终身不改矣,愧悚何已!“并以此望吾弟亦从‘裕’字上打迭此心,安安稳稳。”

或许是高处不胜寒的缘故,大凡身处高位,思虑天下之人,寿命多数不会很长。从公元前2l世纪的夏王朝到最后一个皇帝溥仪为止,历经4000余年,约有67个王朝,446位皇帝,他们的平均寿命只有42岁,刘备、曹操,只活了60多岁,而诸葛亮,只活了54岁,便“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曾国藩体质本来就弱,这可能与其家族遗传有一定的关系。其祖父曾玉屏活了75岁,比较高寿,父亲曾麟书活了67岁,几位弟弟,国华于36岁时死于三河镇兵败,国葆死于35岁,国荃、国潢均活了66岁;而曾国藩活了62岁。显然,操劳过度是短寿的直接原因。虽然曾国藩从30岁起就开始保养身体,但是带兵打仗,殚精竭虑,“心已用烂,胆已惊碎”,时日一多,便心血积亏,最终因此而死。但如果不是他时刻留心保养自己,恐怕在宦海风波、用兵操劳中,早已作故了。

曾国藩祟尚养生,是有渊源的。他自幼聪颖好学,热衷科名,16岁中秀才,24岁中举,28岁中进士,读书科考之路极为平坦。他虽然饱尝了“十载寒窗无人问”的艰辛与孤寂,但在曾国藩的一生中,在领军打仗之前,只有10年寒窗较为单纯,10年京官较为清闲,只是常常感到“耳鸣不止,稍稍用心,便觉劳顿。”可是当时由于心高气旺,忽略了身体的文弱会对他的事业会带来什么影响。

据现在看来,当时大概是因为体质过弱,用脑过度,已经患上了神经衰弱症。这一症状,由于他以后承担的事务愈来愈烦剧,最终成了困扰他一生的痼疾,工作之时,每每感到力不从心,以至“仅写八幅,便觉困倦,精神不养,则不袼也。”他也因此认识到了保健身体的重要性。他在致弟函中说:“吾人第一以保身为要。我所以无大志者,恐用心太过,足以疲神也。”对于工作,只有“精神要常令有作,于事则气充而心不散漫。”在他晚年,也因身体不好,感到实在“有玷此官”,多次请旨告老还乡。

道光二十年(1840)六月,曾国藩曾大病一场,据其年谱载,他“病热危剧,几不救。”多亏同他一起住的好友欧阳兆雄的精心照顾,加上另一个好友吴廷栋认真的诊疗,到了八月份,病情暂缓,九月份才大愈。病愈后,他在给友人的诗中有“艰苦新尝识保身”之句。此后,逐渐形成了他的养生观。

对待疾病,曾国藩崇尚以“不药”为药,曾国藩自小深受祖父曾玉屏“不信医”训诫的影响,因此极为反对身体一旦稍有不适,就动辄用药治疗。他在给李续宜的信中说:“每念阁下质地学识,无不可成之勋业,无不可至之古人,惟间或失之稍隘。窃谓治身当以‘不药’二字为药,治心当以‘广大’二字为药。”

曾国藩主张思想清静,抛却私欲,不忮不求,这里主要是道家的养生思想,注重“静”、“节怒”、“无为”,也有朱熹的“存天理,灭人欲”的理学思想。曾国藩一生饱读诗书,受传统文化的影响极大,晚年他还曾研读过庄子所著的“养生主”,对其中专论养生之道有着深刻的理解,认为养生要像庄子借“庖丁解牛”所比喻的那样,“依乎天理”、“顺其自然”。深受影响,晚年的曾国藩政治思想都崇尚无为,他的养生观也崇尚无为,注重自然调养,希望通过精神修炼达到养生的目的。

在曾国藩看来,“圣贤教人修身,千言万语。而要以不忮不求为重。”因此,他十分郑重地向儿子指出:“忮者,嫉贤害能,妒功争宠;求者,贪利贪名,怀土怀惠。因此,将欲造福,先去忮心,忮不去,则‘满怀皆是荆棘’;求不去,‘满腔日即卑污’”,“余于此二者常加克治,恨尚不能扫除净尽,尔等欲心地干净,宜于此二者痛下工夫,并愿子孙世世戒之。”曾国藩一生追求功名,却又以内心要淡然处之而自勉。

曾国藩抛却私欲,为世人所称道。他追求功名,却不贪恋功名,善于推美让功,所以才能够一直持盈保泰。他认为“一人独成其功,不如与人共享其名之善也。”晚年还希望告老还乡,降低官职。他心胸宽广,不嫉妒贤能,并且在遗嘱中也要求儿子把“不忮不求”作为自身修养的主要内容,痛下工夫,做到心地干净。

曾国藩的两个儿子纪泽、纪鸿,体质也都很虚弱。纪泽两岁时,被曾国藩接进京,生活虽好,体质却弱,常常患病,神倦目眩,即使正值青壮时期也是如此,51岁就死了。曾纪鸿身体也极为虚弱,33岁就病逝了。平常曾国藩在教导他们读书做人时,也常讲些养生之理,他在寄给儿子的信中说:“尔虽体弱多病,然只宜清净调养,不可妄施攻冶。庄生云:‘闻在宥天下,不闻治天下也’,东坡取此二语,以为养生之法。尔熟于小学,试取‘在宥’二字之训诂体味一番,则知庄苏皆有顺其自然之意……”养生自然还要节怒,他让纪泽以少恼怒为本,胸中不宜太苦,须活泼,养得一段生机。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气量、胸怀是一个人能否担当大任的内在品格。宰相肚里能撑船,说的就是这个道理。能否做到自律是一个人能否成功的最为重要的性格因素之一。

纵观历史,古往今来,许多成功之士,大都具有自律的恒心与毅力。在激烈的竞争中,真正靠得住的只有优势和实力,而克己修身却是使个体扩大优势、提高实力的有效途径。老子说:“自知者明”、“自胜者强”,这是极为精辟的哲人之言。因为有了自知之明,才能在德才两方面力求上进;有了自制自胜之力,才能克服各种**与邪念,致力于德才的进修,运动员在运动场上争的是一时之短长,但究竟谁短谁长,实际上完全取决于长年累月的“克己修身”,即通过无比刻苦的训练,养成坚强的意志、良好的作风和高超的技术。此外,个性的健康发展和竞争成功,都离不开良好的人际关系,那么克己修身,就要求“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做到这一点,才能做到“得道多助”,否则“失道寡助”,这两句话在现实生活中被许多人誉为黄金法则,或者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曾国藩深明此理,他非常重视“修身之道以律己,以身垂范而教人”,对自己要求极为严格。他年轻时爱抽烟,常常捧着一水烟壶,32岁时,他自觉抽烟于身体有害,不利于养生,便痛下决心进行戒烟,但戒而复吸,前后折腾了三次,非常难熬。他在日记中写道:“自戒烟以来,感到精神空虚,六神无主,想不到戒烟这么难!看来不挟破釜沉舟之势,就不能成功!”

曾国藩给自己订立了修课原则。为此,他一生中坚持写日记,把每天的所作所为,反思一遍,如实记录,每日如此,持之以恒,实在难能可贵,教诫子弟,而自己却不能以身作则,身体力行,则收效甚微。曾国藩一生最感人之处,便是说得到,做得到。因此,在教育子弟时,说话也相当有分量。

曾国藩认为,一个人才德的好坏,取决于本身的学问和操守的好坏,因此,他非常看重自身的修养,从而成为众人的表率。

综观曾国藩的一生,为人清正,廉洁自律,堪为世人表率,这都使他心胸坦**,问心无愧。正因如此,他才在官场排挤中,满汉斗争中,困窘潦倒之时,能够走出险滩,终至功成名就,遗芳后世。

3.早起是养生的好方法

曾国藩恪守曾氏家风,也正如《朱子治家格言》里所说的黎明即起,洒扫庭除。在湘军中也是如此。要整顿湘军时,也以早起为重要要求。他在军中,每天凌晨即起,然后召集幕僚将领,一同吃饭。许多人没有早起习惯,颇以为苦。李鸿章初到曾国藩幕下,因为晚起而受曾国藩责备,实则不愿早起的并非只有他一人。据曾国藩之友欧阳兆雄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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