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伸出了手:“那什么手鸡,给我看一下。它是怎么用的?”
阿流拿出手机,教了一下简单的拍摄操作,主要是他也只会这一点。
基本学会了之后,阿流娘一把抓过手机:“我玩会儿——前两天从你爹那儿要来的衣裳首饰还没试过呢,你去换上试试。”
阿流一愣,脸上显出明显的茫然。
现在不是在说姐姐交代的任务吗?
怎么突然跳到试首饰了?
阿流娘却已经低下了头,完全没再给他一个眼神。
阿流只好乖乖听话。
只是临进屋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看他娘手里的手机:“很贵重,你小心……不要弄坏。”
阿流娘摆摆手:“你老娘我还能是你这毛手毛脚的小子?”
阿流一步三回头,还是放不下心。
首饰和衣裳都在他房间放着。
在寨子里,布料难得,是非常宝贵的物资,而且这里天气偏炎热,全年都又很潮湿,所以他们的衣服大多用料节俭,只用少量的布料,配上兽皮等做衬,只用遮住重点部位就可以了。
反正寨子里民风淳朴,更是全没听过什么所谓的“男女大防”。
使用大量布料做的衣服,也就只有家中有男丁的才会备上一套,多是从孩子小时候就开始攒,为的是在成年后的选亲会上穿,好教年轻姑娘们看上他们,同意与他们结成对子,搭伴过日子。
选亲会上,男孩儿打扮得越棱整越漂亮越出彩,越容易被姑娘们看上,所以久而久之,家里有男孩的,倾家荡产也要给孩子攒一套布料多的衣物,以及各种各样亮晶晶的饰品。
阿流娘是个例外。
她一向崇尚及时享乐,脾性也散漫,自己和儿子过得开心就行了,有吃就吃有喝就喝,最大的乐趣也就是琢磨虫子、吃喝玩乐,才不管什么攒家底儿,阿流有本事就自己攒,没本事就在家待着吧,她还是能养得起、不,是阿流还是养得起她这个老母亲的。
拿着手机,阿流娘站起身,把檐下的几盏油灯挑亮了一些,目光扫过院中各个位置。
扫视一圈,她唇边带着干好事的笑,大步走到一个位置,抬起手机,打开那什么“相机”,比划了一番。
随后,阿流娘便在这个位置站定,于心中默数起数字。
数到三百时,她听到阿流房间有脚步响起。
阿流娘指腹点下录制,拔高了声音:“阿流,好了没有——”
微弱的脚步忽地急促起来,几秒后,紧闭的竹楼门从里边被打开,一个有些急切的少年人从阴影中迈出来。
他走出来后,第一眼便是去看房檐下他们之前坐的位置,发现空荡荡的没有人,他略有些茫然地抬起眼睛,望向阶梯下的小院儿,然后便定在了某个方向。
阿流娘停止录制,大步走到阿流旁边。
阿流还有些懵,弄不明白情况。
阿流娘已经把手机塞到了他手里:“给,去交工吧。”
阿流愣愣的。
……啊?
这就交工了?
阿流娘功成,已经把注意力从帮儿子解决作业移到了如今装扮一新的儿子身上。
她欣赏地围着阿流看了一圈,伸手摸了摸他耳朵上挂的宝石坠子,又拨了拨他额间那块镶着银丝的饰品。
“不错,和你爹当年有的一比了。”
阿流穿的,正是阿流爹当年选亲会时的那一身衣裳。上衣是半袖的短开襟背心,内里配了个贴身的深色背心,长度只到腰,露着少年人劲瘦有力的腰身,下身则是件长裙,赤足。